「你来我家顺什麽路?」我问。
他没回答这题,只把袋子递过来。
「早餐。」他说。
我更皱眉。
「我没说我要吃。」
「你会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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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麽觉得我会吃?」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很稳。
「因为你刚洗头。」他说。
我愣了一下。
「洗头跟吃早餐有什麽关系?」
「洗头的人不会想出门买早餐。」他说。
我想反驳,却发现他讲得太JiNg准,JiNg准到像他在我生活里装了监视器。
我把门开大一点,让他进来的那秒就开始後悔,因为我的房子太像我自己。
乾净,但很冷。
东西摆得有距离,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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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没有四处看,也没有多问,只把那盆植物放在窗边,像他知道哪里该有一点绿。
我盯着那盆植物。
「你拿这个来g嘛?」我问。
「你窗边很空。」他说。
「空就空。」我说。
他转身看我,语气像在跟小孩讲道理,但不讨人厌。
「空太久会冷。」他说。
我没接话,转去拿杯子装水,假装我只是很渴。
他打开袋子,把早餐一样样拿出来。
温热的饭团。
一杯豆浆。
还有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是我最Ai的那种甜点。
我盯着那纸袋,心里那点防备忽然就很没用。
「你怎麽知道我Ai这个?」我问。
他把纸袋推到我面前。
「你上次看它看了三秒。」他说。
我愣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站在店门口犹豫,最後没买。因为我总是觉得,不必为了喜欢就花钱,也不必为了想要就承认。
他却记得我看了三秒。
我低头拆开纸袋,手指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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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烦。」我说。
他嗯了一声,像承认,也像不打算改。
我咬了一口甜点,甜度刚好,口感刚好,连我挑剔的胃都没有意见。
我本来想说点什麽,但话卡在喉咙,变成一声很小的呼x1。
他站在旁边,没有催我,也没有讨功劳。
他只是把杯子里的水补满,像那是他本来就该做的事。
我最受不了这种。
不是轰轰烈烈,是把你习惯的冷淡当成天气,照样替你带外套。
我吃到一半才想起来。
「你不是很忙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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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豆浆打开,放到我手边。
「忙完了。」他说。
「忙完就来?」我问。
「嗯。」他说。
我盯着他半秒,语气故意很轻。
「你这样不怕我误会?」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没有闪躲。
「我就怕你不误会。」他说。
我差点被豆浆呛到。
我咳了两声,脸热得不像话,只好转去整理桌上的纸巾,假装自己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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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手,从我额前把一缕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後。
动作很短,很快,但指尖温度很明显。
我僵住。
「你g嘛?」我问,声音b我想像的还小。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刚才只是移开一片灰尘。
「你会一直拨。」他说。
我确实会一直拨。
我也确实不想让他看到我其实一直在紧张。
我盯着他,想把一句话说得狠一点,至少让自己有点主动权。
结果我说出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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