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张东东呛了几口水,猛地把头抬起来,像只狗一样地抖毛,满脸都挂着水珠,委委屈屈:“我说的不行、不是那种不行……?”
我捧了一把水洗脸,问,“那是哪种?”
还没等他憋出下文,老师远远地开始吹哨集合。
跑进队列里的时候,张东东飞快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选速地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你恋哥所以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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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他眼睛瞪大,想叫又不敢叫,单腿蹦哒着进了队列中。
我也迅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目光落在前一排同学黑色的后脑勺。
方队紧凑,狭小的间隙里很快就充满了让人厌烦的汗臭味,和女孩子身上的防蚊液的香气混在一起,味道更加奇怪。
夏天、夏天。
真是讨人厌的夏天。
讨人厌的夏天里,谣言传播的速度飞快。
刚下完体育课,就有人摸着窗子跑来跟我告状说已经有“岑越不行”的谣言冒头了。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张东东,张东东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最后我飞踢张东东一脚,然后让来打小报告的带路,准备去见识见识是谁狗胆包天在造我的谣。
我特别想找个皮厚的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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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得到是苏雅雅这死丫头。
午休的时候我去天台上的水房顶吃泡面,苏雅雅上不来,围着水房打转。
她气急败坏地叫我:“岑越!”
我没搭理她,只是盘腿坐着,任由水房顶的风从远处的山盘旋而来卷起我的衣角。
远处山际线的剪影明明是清冷的苍色,迢迢而来的风却是热的,裹挟着夏天特有的潮热的气息。
泡面也不想吃,这个天气吃带汤水的东西会让人也变成一碗浑浊的面汤,
过一会儿,声音没了,我单手撑在水房顶边缘,随意往下望了一眼。
没看到人。
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苏雅雅从水房墙壁的死角处冲出来用一袋冰面包砸我。
“岑越你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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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砸在我额角,然后落在我怀里,是我喜欢的香草冰淇淋味。
苏雅雅不知道把它藏在哪里,竟然还有小卖铺冷柜里的凉气残余。
我把面包袋子贴在脸颊,想苏雅雅这人真幼稚啊,连道歉都是凶巴巴的。
“拉我上去啊!”
苏雅雅皱着眉嚷。
我大慈大悲伸一只胳膊给她,她抓着我的手臂,一脚蹬在墙上,被我拉了上来。
“啊,我要吃泡面。”
她拍拍膝盖上的灰后不客气地把那碗没动过的泡面断过来大快朵颐。
我揶揄她:“怎么不去跟你交的新朋友们聚餐?”
苏雅雅埋头在面碗里,连汤带面,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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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饱满得像是小桃子一样的面颊上很快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色。
最后她打一个嗝,心满意足地放下泡面碗。
“我才没有跟他们交朋友,”苏雅雅笑嘻嘻地说,“我那叫打入敌人内部。”
我略带鄙夷地看着她:“打入内部?采取污蔑我的方式来打入?”
苏雅雅咳嗽了一声:“……?我那是、是随机应变,你懂吧?总不能由着他们把我们俩当一对儿吧?”
“是是是,所以你就跟他们说我不举是吧?”
我真想撬开苏雅雅的脑袋看看优等生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我等凡人有壁。
“岑越,你别生气,”苏雅雅讨好地帮我把面包袋子撕开,柔声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好朋友,互相利用一下不碍事的。
“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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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面包,迎着风咬了一口,奶油冰冰凉凉的,真好吃。
“真的?”
苏雅雅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