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顾以明看都不看伸手一抓就收获一个意外之财。
「谢谢,你其实不用如此客气。」顾以明故意调侃,「因为那也是我给你的。」
「付你药钱!要不白吃白喝我过意不去。」沈莫若瞪他。
「没关系,你我是道侣,我养你理所当然。那一袋灵石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几条小灵脉,每天产的灵石应该够你用。毕竟你修为不济,布阵需要灵石来凑,花费不赀,还只出不进。」
「怎麽,後悔了尽早说。」沈莫若磨牙。
「不会後悔,养你一个还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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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吃垮你!」
「我等着。」
说实话,顾以明承袭顾元宗说话气人的本领,炉火纯青。
沈莫若哼的一声,转过身子不想理会他。
顾以明离开後,池子里的温度渐渐上升,方才他丢入的药材在水面浮浮沉沉闪着五彩斑斓的灵光,忽然之间,莲花池里纷纷盛开朵朵白莲,一时之间清香四溢,灵气上下翻涌,带起一阵旋风将沈莫若包围起来,池水随着旋风旋转着。
灵药的效力逐渐上来,阵阵暖流随着水流涌动,池水上方灵气聚集成云雾,雾凝结成水又滴落下来,恰好落在沈莫若的天灵上。水滴越来越多,最後汇聚成一条庞大的水柱,像醍醐灌顶一样,所有的药力和灵气一起自他的天灵涌入,急流入海般自天灵往下冲刷全身灵脉,将所有沉痾与凝滞往脚底带去,最後化成厚重的泥沉积在池底。
沈莫若的金丹疯狂运转,金丹周围形成一片气海,深不可测,如只饕餮急切地yu将所有涌入他身T里的灵气全数吞下!
虽然从外看去,这片磅礡盛大的景象有些吓人,那灵气水柱更是显得来势汹汹,彷佛要将沈莫若劈成两半。一旦内观,那些灵气挟带药力抚平前几日在灵潭修练留下的伤痛,并且修补因扩大灵脉而留下的纹痕,游走的方式更是柔缓温和地抚慰全身上下。
沈莫若闭眼双手化圆,抱元归一,已经习惯这具身T的他太一玄极诀缓缓地运转,他一面忘我地运行T内大小周天,一面逐渐沉入更深的冥想中。
眼前的黑不是黑,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通往他记忆中某个快被遗忘的时刻──那是他在至臻二年时,游历人间发生的事,而从此,他一步一步走至今天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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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二年,除夕,京城。
街灯如火,游人如织,天悬孤月,火树银花。
人间一派热闹,欢声笑语,福乐安康。如此盛世太平之下,隐藏着一GU不祥的气味──沿海诸城有不明病疫传开,消息走得慢,而风中的疾疫已经到了,却无人得知。
病,是从外城开始的,那里就住着一团戏班子,除夕前一日才进城准备表演。
戏班子有几个孩子,很小,不会说话,总是披着一身黑布,连脸都瞧不见。人们也不在意,反正他们的表演好看,孩子们也只是助手递递道具、收收钱,不影响演出。
沈莫若到京城时,戏班子正在准备第二日的表演。那天早晨,他骑着一头驴,晃悠晃悠进了城门,经过戏班子的住处,好奇地观望一眼,却在瞥见帐中的孩子时,眯起了眼睛。
沈莫若年方十五,b那些孩子大不了多少,可是他经点星真人的教导,已经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了。虽还年幼,但这修为在人间来说,已经是高手。只一眼,他便发现孩子有问题,戏班子也有问题。
帐子里晦暗不清,孩子们就坐在里头动也不动,如同一具Si屍。
他记起点星真人在他下山的叮咛:天下将变,若遇事,有所为而为,无能为不为。小心为上,险中求安,X命之急,唤我。然後给他一道乾坤挪移符,能在X命之危时将点星真人召唤至身边。
天下将变,说的是此趟旅程吗?沈莫若心中有种感觉,此行不会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