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中不得解脱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人出声。

“恩人！”

男人也被人压着，挣扎不开。此时的他眼神通红，巨大的危机感袭击着他，脑袋混乱无边，头疼欲裂。常州见此，冷笑地松开了乔延锦，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仇将军？你真的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说着，又将人脸转向常雁，继续问道：“也想不起来他是谁吗？”

常雁握紧拳头，却无力地看着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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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男人头疼欲裂，想要挣脱开常州的手，奈何他的手劲儿很大，弄得他下巴也生疼。

“你…你放开他…放开他们…”

常州紧紧盯着他，举起枪对准乔延锦，沉沉地笑出声：

“放开他吗？”

——嘭！

男人一脸惊愕，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的世界也随之猛烈的坍塌了。他感觉脸上很冰冷，眼睛也渐渐模糊起来。

一瞬间，心里边好想有什么失去了，又好像有什么回来了。可这些都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些浮光掠影的记忆碎片一般不断地切割他的心脏，外界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常蕴行！你这个疯子！”常雁狠狠地捶打玻璃门，上面已经开始有了裂痕，而他的手也都是血。

“你要报仇便杀了我，为什么要牵扯无辜？！为什么要为了刺激我而伤害我身边的人！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么？你还要犯下多少罪孽才知足？！你告诉我啊！”

起重机上的林媛媛和爱丽丝也一样震惊地看着这一局面。爱丽丝绝望的哀怨着，而林媛媛紧紧看着那个丢了神一样的男人，这一切都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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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眼前被他一发子弹打进腹部的乔延锦缓缓走去，对不远处常雁说的话好似充耳不闻。他蹲下身子抓住吐血的人的领子，狠狠往上拽：“他叫你恩人？看来你真的是他最重要的人，而你，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他压着声，故意将这几个字说的很慢。

乔延锦忍着巨疼，豆大的汗水浸湿了脸庞，可即便如此，眼神依旧狠戾不羁地看着常州，看着眼前这个无可救药的人：“咳…你，把怨恨寄托在本就无关的人身上…不是报仇，是犯罪，哪怕你再重活一次，再过几千年，几万年，你都不会得到解脱…”

——“嘭！”又是一枪，打在乔延锦的腿部。

“痛吗？”常州凑近他，眼里的疯狂令人一览无余。

乔延锦颤抖着声音，眼神依旧不改：“我痛你大爷……”

常州渐渐收起笑容，抬手挥了挥，示意压着乔延锦的雇佣者退开。

紧接着，他又走回男人身旁，并拉起他，扯着他走向销毁区。

乔延锦见此忍着巨疼，嘶声大骂，并疯了一样飞快的扑了过去：“我操你妈的王八蛋！！”

此时的火力已经凶猛起来，机械运行发出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而就在此时，常州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男人一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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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火焰又企图向上飞扫，乔延锦铆足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抓住男人的手，惊险的销毁仪器让人一览无余。他用力支撑自己，又拼命抓住差点就要掉下去的男人，不顾一切，哪怕常州就举着枪站在他旁边。

常州抬脚，用力的踩在乔延锦被枪击中的那一条腿上，只听人闷哼一声，又死死咬着牙依旧不肯松手。

“别怕…别往下看，快把另一只手给我…”乔延锦青筋暴露，汗水滴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眼睛早已浑浊不堪，晶莹的眼泪倒映着眼前那个人——

——他是谁？

——为什么他总不停地在和他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