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话都在颤抖。
「博罗小弟,对不起,前面的仗虽然都打赢了,可是哥哥我,终究还是败在了这一关……接下来的卫拉特,就交给你了。你要代替我,当个好大汗。」
额森用尽最後的力气,抬起手来,轻轻地用带着血的手指,抹去博罗的泪水,在他的脸上划出一痕血sE的印记。
「──我Si了以後,这江山……想怎样、都随你吧……」
一代大汗闭上双眼,断了气,身子一软,Si在亲弟弟的怀中。
「大哥!你为什麽……!」
这是博罗最不想看见的局面。
为了不要伤及其他人,他自门外便凝气在眼,透过花格门,看清常弘的方位。
他一出手便是Si手,没有人能躲得过──结果杀的人不是常弘,却是额森。
博罗抱着额森逐渐冰冷、软倒的屍身,握住额森自他的脸颊上滑落的手。
博罗不止地摩娑着那只掌心因为长期握着马鞭,而长了茧,有些粗糙的手,然而那只手的掌心,正在逐渐失去温度。
博罗睁大了眼,止不住不断自眼眶滑落的泪水,「你要我别杀常弘,你知道你阻止不了,你难道觉得你Si了,我就不会想杀常弘吗?我……我……!」
就在博罗痛苦之际,他带来的五千Si士,早已全部Si在了常弘的剑下。
常弘拿着仍在滴着鲜血的剑,以剑刃抵着博罗的背心,用寒彻骨底的嗓音,低声说道:「博罗,你想弑朕,大可试试,可是你觉得朕会原谅杀了太师的人吗?」
博罗不敢回头,全身都愣住了,无法动弹。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打不赢身後持剑那人。
常弘的身上蔓延着无穷的杀气。
博罗感觉自己从常弘的身上,看到当年的不败皇帝.常棣的影子──彷佛是自地狱归来的修罗般。
常弘没再理会博罗,而是大声呼喊道:「太医!叫太医来!」而後推开了博罗,自博罗的怀中夺走了额森,紧紧地抱住屍身。
他不敢动那把已刺穿额森心脏的刀子,只是不断地把手按在伤口边,朝着T内已然空虚,无任何真气流淌的身T输功,「森哥……你怎麽可以b我早Si……森哥!回答我啊!森哥!」
额森早已没了呼x1,脸上毫无血sE。他的脉搏与心脏已不再跳动,血Ye也不再流淌。
这一点,在场还存活的唯二人,常弘与博罗都知道。
可是两人也都希望,在常弘为他输进真气以後,额森的心脏会重新跳动,他会咳几口黑血出来,然後自常弘的怀里迳自坐起身,就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可惜常弘并非大罗神仙;额森既非假Si,也没有复活。
直到太医赶到现场,也束手无策,只能证明额森已经Si了。
「太师大人的生命T徵,已完全消失了。」
御医打开额森的眼皮,仔细地拿放大镜看他的瞳孔,还拿发烛对着已经没了高光的眼珠子照了照,就像是想完全证明,常弘与博罗的奢望是无意义的。
「是我亲手杀了大哥,是我亲手杀了大哥,是我……!」
博罗深呼x1了好几口气以後,开始上气不接下气,JiNg神错乱起来。
他冲上前,撞开御医,猛然cH0U出额森身上cHa着的那把刀子,就要往自己的心口一cHa──他想和额森的Si法一样,被自己,用同样的刀刺穿心脏而Si。
「这样一来,我也能去苍穹找你了!和你、铁木儿、爸爸,我们一起相聚……!」
常弘却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将博罗推倒在地,自博罗颤抖的手中,将那把刀刃对着博罗x口的长刀抢了过来,「──白痴!你忘了你哥在Si前交代过你什麽吗?」
「他说要你成为卫拉特的新大汗!你杀了你哥以後,竟然连你哥的遗愿都不愿意实现,他要你这样的弟弟有什麽意思?」
常弘居高临下,扬声对着博罗斥喝道:「额森既然没有允准你去Si的话,你有什麽资格去Si呢?你这个弑亲畜生!」
「……」博罗一时间默然无语,两眼无神,只是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咬着发白的嘴唇,不断地颤抖着肩膀,无声地嚎泣着。
常弘见状,叹了一口气,叫来了内侍,说道:「用我的轿子,把博罗将军带出g0ng,请回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