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倒,那就完犊子了。
窦玉看见卢鸿毅,眼泪憋不住了,“哇”地一声抱住卢鸿毅哭了,哭的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
卢鸿毅看着大垃圾桶边上窦玉的家当,折叠床、灶台、桌子、连同洗衣机和锅碗瓢盆一股脑扔的满地都是,窦玉那些手工材料全都在大垃圾箱里,一片狼藉凄惨,边上的清洁工老头收拾也不是,不收拾也不是,正在沉闷的抽烟等候。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猛烈的跳动。
老太太看卢鸿毅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又高又壮,表情在暴怒边缘十分不善的样子,有点害怕,后退一步:“你们想怎么地?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哎呦呦,头晕的很呢。”
大妈不耐烦催促:“究竟能不能把收据要回来?我买的房子,说好了带仓库呢?”
老太太赶快转身安慰:“一定,一定给你,稍等哈?”
“老太太,我和我弟弟来魔都打工念书很艰难,你想要回去也可以,把仓库的钱还给我们,一切两清,行不行?”卢鸿毅沉声道。
老太太眯起眼:“什么仓库的?我根本没收钱!那个收据是他自己瞎写的!”
“我不和你废话,我报警,你已构成了欺诈,数额高达七万,公安机关会进行立案的。”卢鸿毅打开手机录像镜头,让抽泣的窦玉帮忙录像。
那老太太恼羞成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都来逼我这个老太太哇!我心脏病犯了,哎呦呦,哎呦呦。”
“诸位做个见证,我和我弟弟谁都没碰她,是她自己倒下的。”卢鸿毅冷静沉着的用窦玉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周围还是好人多,有几个跳广场舞的中年阿姨纷纷说:“行!我们给你做个见证,两个小孩子不容易!”
老太太一个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抢走卢鸿毅手机,卢鸿毅愣了:“您这个身手,堪比孙悟空在世,晚辈自愧弗如。”
“大家都不容易,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呢?”这老太太算是明白,自己碰到个硬茬了,她儿子还有公司,她不能由着卢鸿毅闹大。
“你弟弟还住了两年呢?不能全退吧?这就不近人情了。”老太太说话声音软和了许多。
卢鸿毅早知道她会这么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你这种偏远区的小仓库的出租价格每个月在300到500区间,算最贵的500,我弟弟住了两年24个月,一共一万二,当初买下你的小仓库花了七万二,你需要退还给我弟弟六万整,这些因为你损坏的私人物品,我们会详细计算损失,你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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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横眉怒怼:“这些破烂也要我赔偿?凭什么?还有我的小房子空调冰箱样样齐全,放在市场价每个月都要1200的!”
“你糊弄谁呢?我在这读了四年大学,刚刚保送复大法律系研究所,中介电话我都知道,朝阴面的小仓库,小窗户狗都进不去,带正经窗户的才500!我已经给你优惠价了!”卢鸿毅丝毫不让。
老太太气的打颤,大热的天,争论的脸红脖子粗。有年轻人好心提醒卢鸿毅报警,担心卢鸿毅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被赖上。
最后卢鸿毅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调节。
老太太赔付了六万零一千元,六万是推的买房前,一千元是赔偿窦玉家当的损失。
本来老太太还想赖账,说暂时给两万,宽限两个月后面再给,卢鸿毅当场发飙让警察根据诈骗罪名来立案,他自己作为“法学院研究所打官司”跟老太太杠到底,还当场要给电视台节目打电话控诉老太太诈骗打工仔七万元血汗钱的恶行。
老太太被卢鸿毅气的七窍生烟,最后还是老太太那位开小公司的儿子满脸通红的赶回来给窦玉当场转账退钱。
这场乌龙持续了五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看戏的人都满身大汗,乐颠颠的给卢鸿毅竖了个大拇指,这年头能舌战老太太,还能战胜的不多了。
卢鸿毅说的口干舌燥,嗓子都沙哑了,揉了揉疼痛的腮帮子。
窦玉从开始的无助绝望大哭,到后面收到钱眼睛亮晶晶的,屁颠屁颠去小区超市买了根卢鸿毅喜欢的苦咖啡雪糕和冰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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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鸿毅两口喝光了一瓶茶,吃着雪糕,坐在大垃圾桶对面的花坛下休息。
窦玉跟只小猫似的坐在他边上。
“你不吃吗?”
“我不吃。”虽然还了钱,但窦玉还是挺难过的,他无家可归了,但他还是要攒钱节省,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