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浣衣局工的都是庶人，有位份的名义上还是嫔妃，要是一同借调过去，会惹人非议。”

阿术：“不都跟你说了嘛，你不用去，但梓殊得去，他是庶人，必须去浣衣局帮工。”

昀皇贵妃在例行晨会之后把昙妃留下，说：“屋舍坏了还能慢慢修，可人少了大半，各各又暂时调不人手，浣衣局事郑莫来问该怎么办……”

他跌坐在一地碎屑中失声痛哭。

“我听说你是因为受朝政牵连才……”

昙妃问：“为什么？”

崔屏笑了：“没什么，我们的事儿好多人都知。”

焚毁的房屋还没收拾好，到都是一团团焦黑，他和林宝蝉被分在一组，负责把被熏烟味的单重新用香料蒸煮祛味。

不多时，他们排队被带着穿过两片低矮舍，来到浣衣局。

他顿了一下，又：“另外，让他注意，只把庶人调过去，有位份的一律不动。”

白茸没有抱怨，抱怨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重新回才罢了，被人呼三喝四的日也不是没过过，对他来说轻车熟路。甚至他心底还有些期待，终于可以有些事情了，也许忙起来就会暂时忘却哀痛。

为什么？！

要到浣衣局工的消息传到无常，绝大分人都不兴，虽然浣衣局的伙比无常要好些，但十分辛苦，的都是力活。而且现在还没，冰冷刺骨，浆洗一天，简直是苦刑。相较之下，还是在无常的院里晒太来得舒服。

“你……”崔屏气得说不话，只见梓殊从屋里闪，把人拉到一旁，说：“算了，你争不过他们，白天去晚上回，时间也不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被外面动静吵醒，推门一看，原来是崔屏和阿术在说话。

白茸像丢了魂似的回到自己屋里，忽然明白了，他们有彼此，因此才活得超脱。反观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朋友，没人……孑然一。

“你要是皇贵妃，自然可以这样，可你现在就是个答应，认清现实吧！”

你在哪儿？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我的陛下，我的阿瑶，你说过要带我去玩，说过要送我生日礼，说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冻醒，外面还黑着，却又透忽明忽暗的橘光。他走去，才发现外面已经聚了一些人，连林宝蝉都来了，顺着他们看的方向望去，西边火光冲天，把半个城都照亮了。

他心中狂喊，一遍遍质问，一遍遍咒骂瑶帝的薄情。过了很久，他才捂住心窝大息，好容易平静下来后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怨恨瑶帝，前浮现的依然是他们前月下的缠绵，那些动听的誓言始终萦绕心。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可事实上有些东西刻在骨里，本忘不掉。

白茸一看事的郑莫，愣住了，他们之前见过面。郑莫面如常，他在中十多年，风云变幻的事见多了，因此并不奇怪，神停顿后便不再理会。

“事从权急，先调过去用着，再说浣衣局本就是有罪之人的服役之，他们都是罪之去了正合适。”

“好吧。”昀皇贵妃转对章丹，“你亲自走一趟慎刑司，跟陆言之说一声，让无常每日早上将人送到浣衣局帮工，晚上再送回来，直到补齐人手为止。然后再去浣衣局跟郑莫知会一下，让他该怎么就怎么。”

灯，窗台上摆着一盆腊梅，桌椅橱柜屏风衣架一应俱全，在无常中简直就是个神仙府。他站起来，说：“对不起，不该打扰你们的。”

崔屏：“他是伺候我的，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他得跟着我。”

“哥哥说的是，我一定谨记，力争到滴不漏。”

＊＊＊

“我倒也想过，但终究是没有先例。”

“人人都想统内，却不知这其实是个费心力的活儿，那么多人事要协调要理，要让各局各各都满意，着实不容易。更不用说还有许多人等着看闹，不得我错闹笑话。不想得周到些，我这皇贵妃也是白当了。”

梓殊见了忙把他下去，掖好被：“快躺好，别再冻病了，老大不小的人还得要我。”

记忆回溯，好似将他淹没，他蜷缩在地，哭着，想着，最后沉浸在黑暗中。

了蒸煮房，他心中激郑莫，在屋里看炉总比在外面浆洗轻松些。显然，林宝蝉也明白这个理，他默默调好香料，把盖盖好，坐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崔屏坐起来，被从光的胴上落，他说话还有，脸也蒙上红。

“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们你来我往，中全是柔情。

“就是要让你。”

玉泽十三年二月初九，浣衣局走，天快亮时明火被扑灭，近一半的房舍被烧，死伤三十余人，布匹损失惨重。

昙妃略一想：“无常不是还有一群闲人嘛。”

他看着桌上抄好的一叠经文莫名愤怒，拿起其中一张纸默念，拗的字句令他恶心。他发疯似的把它们全都撕碎，凭什么他要抄！他不是凶手，不欠季如冰任何，为什么要承担不属于他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