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上空一簇大的烟倏然炸开。垂下来千条万缕火树银，灿若繁星。

而后面卓晟熠大包小包再加一个行李箱，折腾半天才从车上搬下来。

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烟还是第一次，清海拉着弟弟的手久违的神采飞扬，脸上难得现了笑容。平海也是傻乎乎都忘了闭上嘴，两个人像两只好奇的小猫兴奋看着那些闪着光的、变幻莫测的火星。

在那场大雪后天气冷下来不少，又接连下了几场雪，怕赶上峰期路不好走，过年前几天平海和卓晟熠就回来了，但毕竟前几天的雪化了又冻，地上都是冰，车开到楼下也是快天黑了。

“我也，好的……就是会觉得迷茫罢了……”

“……别这么叫我了……”

男人的神温柔下来些许，只是语气依然冰冷锋利。

“都是平海的寒假作业和补习习题，我费这么大劲背回来，嫂你得看好了让他都写完才行啊。”

兄弟俩好久不见，自然要说悄悄话。卓晟熠也不打扰，先去把东西在清海和平海的房间归置好了。

“不说作业了！哥，你现在刚好别久站，咱们回去屋里再说话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把平海问得应接不暇，脆抬手捂着清海的嘴，又黏糊糊贴近对方怀里撒让哥哥抱着。

“这是我该问的，我一切都好，哥哥你呢？”

卓晟曦个疲倦的笑容，听到弟弟还在喊嫂，不禁回忆起清海每次听他这么叫，一边脸红一边默默应着，脸上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浅笑。

想想办法！救我！

自觉失言的卓晟熠偷偷用手势冲着平海疯狂比划。

平海自己背个小包在前面跑，看起来胖了，脸也红不少。

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清海连忙给他泪，像还是孩的时候那样凑上去给弟弟几下安抚的轻吻。

两个人正说着，卓晟熠终于从书房来，用手指着窗外的方向。

看到清海已经行动自如，甚至还在门等着，平海简直像只归巢小鸟，一扎清海怀里又是抱又是亲，狠狠把几个月来的思念都排解一番。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的脸上说不悲喜。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下来，让他们能清晰看到彼此中闪烁的情。一些暧昧而又温的情愫氤氲而起，令人忍不下面红耳赤。

清海不禁有想笑，可笑了两声又顿住，脸微微暗淡下来摇摇。

清海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卓晟曦不在了。

听他这么问，卓晟熠上来了神，打开背上大的双肩包拉开给清海看。

不就是卓晟曦吗。

平海简直是蹦起来，转挎着清海的胳膊，看起来急不可耐要去看今年第一场烟了。这么一提，清海也想起来是有很多年没看到，不禁加快脚步。

“卓晟曦，有什么我能的吗？这人这么逍遥法外我实在是看不过去，而且……我对嫂也……也了很过分的事，如果能有赎罪的余地，我都会去努力到。”

在一片升腾起来的光束中，清海的视线却反向逆行猛地低下，此时上空恰到好燃起一团金光，被烟照耀犹如白昼的院里赫然可见站了个人。

清海惊喜的瞪大睛，随着砰砰的声响，从地面上接连不断升起烟，层叠次第在前天鹅绒般的夜幕上争相绽放，视网里的残痕还没来得及消失，上看到更加多彩复杂的大的烟。

客厅里清海正和平海牵着手有说不完的话，平海一哥哥的手臂就差哭来，人瘦了太多，都有些硌手。

“哥……”

清海和弟弟亲完了，看卓晟熠像个要搬家的，疑惑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多东西？”

吞药自杀，连夜送去抢救了好几天才醒过来，闹得整个学校里满城风雨，面对舆论压力他就不得不也退学转走……”

“我没事……晟熠少爷对你好吗？你和他在那边开不开心，他会欺负你吗？”

还好平海反应快，上接话过去。

“把那小所有信息找来，当年的代价拖到现在，也该加不少的利息了。”

他也没在看烟，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窗，静静看着清海在屋里拍手笑。仿佛世间一切纷杂闹与他无关，心里只有前这个人。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纸，再仔细看，居然是一张张试卷。

等都收拾好了，卓晟熠到书房小心把门关好，甚至打开音响放了古典音乐当掩护，这才照计划拨通卓晟曦的手机号。

众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却只有星星在上闪烁，清海正疑惑的左右看纳闷是不是错过了。突然嗵的一声，一枚闪着光的圆球从院里升起来，随即在天空快速炸开，伴着响变成朵亮光组成的朵盛放，金的火像瀑布一般从天空落，把室内每个人都映照成调。

他拖着清海往屋里走，一边回凶翻了卓晟熠一个白吐吐，把手里最后那个小包也扔到行李堆里。

“好啊！我都好久没看到烟了！”

他打算把这一切给时间，等待时间给答案。可是在拥有结果前的每一秒，都是那么令人煎熬。

这里许久没人居住，但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纤尘不染，到还保留着平海离开那天的样。

“我刚才看到远有人在放烟呢，要不要去看看？”

清海抱着弟弟蹭了蹭，他心中确实摸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意还在，也许恨意也没有褪去。两极端的情相互碰撞，让清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面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