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武不以为然：“我这个年纪去世就差不多了，等再过几年，我重病缠，人抱不了，山珍海味吃不了，那还不如潇洒到底英年早逝呢。”

翟武声：“这里装修还不错吧？”

乌以沉终于察觉到翟武无端的恶意，他声解围：“翟大哥，你什么时候对我男朋友这么兴趣了？你那两个小情人不也是同样的吗？”

“为什么？嫌钱少啊？”

翟武夸张地，嘴里却不在说好话：“那确实，在西区打工哪有你现在一天赚得多啊。”

翟武说：“上学哪有不痛苦的，我上学也很痛苦，我还挂了七科呢。”

计江淮的脸黑了下来，他再笨也能听翟武在讽刺他是个卖的婊，言语之间颇为看不起，也在旁敲侧击乌以沉光差到连娼也照收不误。

“那就那个吧。”计江淮有些闷闷不乐。

计江淮既不摇也不，他窘迫地说：“我没上过大学。”

“比你的咖啡店好多了。”

乌以沉回过神来，说：“对，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什么件理论都不会用了，只记得那段时间真是很痛苦。”

漫不经心且随意的回答反而让乌以沉心生愧疚，他一跟翟武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原本是带江淮来给翟武炫耀一番，却被翟武带偏了，反而让计江淮变成了被冷落的局外人。

翟武笑了一下，说：“那是我随便的，有什么我就装什么上去。这里就装得很合你心意吧，听说是请了大设计师来的。”

翟武轻车熟路地了酒楼，选了个靠窗的四人中桌，乌以沉环视了一周这里的设计，这里跟其他酒楼不同，吊灯和天板的设计都意外地简约清冷，照明依靠随意而锋利的线型吊灯，不规则形状黑板块遮住天板的和通风，墙面和地板则是浅，鲜少用到烈的霓虹灯，比起酒楼更像商务大堂，还有一西餐厅的觉。

有了关照计江淮的想法后，翟武的行动就变得清晰刻意，他在努力把话题聊起来，故意抢走乌以沉的注意力，乌以沉也不能完全不理他，嘴上的回答少了，但内容还是被带到他的频上，这是翟武超的社技巧，也是他非常熟悉乌以沉才能到的。

翟武转移了话题，他思索：“吃素的话只能去我朋友的酒楼了，我记得他那里还有分料理，去尝尝？”

乌以沉说：“你死了，你那两个小情人怎么办，你家里人不可能接受她们的，她们多拿一笔钱被打发走，风餐宿的，你就这么无情啊。”

“那辍学了来打工吗？一下就被冥塔看中了啊。”翟武的话里有几分嘲笑的意思。

乌以沉偷偷抓住了计江淮的手，江淮的手有些凉，乌以沉就将他的手指焐手心里。

乌以沉有些尴尬，他了个酸辣土豆丝和炒饭，翟武了碟清蒸鱼，计江淮犹豫了很久最后只了三份果味的鱼酱布丁。

快到酒楼了乌以沉才想起一路上都是他们两个在讨论，还没问过计江淮的想法，于是心虚地问了一句：“江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计江淮难以应对翟武灼灼人的提问，他知翟武并不是真的想知他的信息，只是揶揄他打发等菜时间而已。

计江淮为自己辩解：“没有，我试过很多工作，但是都不下去。”

等到了酒楼门，乌以沉想起这家酒楼的名字他在电视广告上看过，许多年前就在打广告了，没想到翟武还认识这样的大老板。

翟武和乌以沉都有开车来，翟武就在开在前面引路，乌以沉和计江淮跟在后面。

“噢……”翟武了然地，说：“中辍学是吧？我也试过呢，但是被我老爷抓回去要送我去留学呢。”

“太累了，钱少也是原因……”

“不过我也没留成，英语太难学了，教我一百遍我也学不会。”

服务员递来三本菜单，翟武直接翻到了最后面，那分是甜和饮料，翟武边看边说：“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吧？”

计江淮的声音很轻，他说：“没什么想吃的，我都可以。”

噢，又不知不觉被翟武带走了。乌以沉结束了这个话题，拿起菜单开始看，他看到个酸辣土豆丝，便主动跟江淮说：“酸辣土豆丝，不错耶。”

翟武收住了嘴，他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又把茶杯放下，他说：“确实呢，可能是我有想她们了。”他的神却死死盯着计江淮，灼得仿佛要将他人间蒸发。

计江淮的脸上浮起一阵焦躁，支支吾吾说不话来，翟武明明看了他的不自然却还是说：“那我猜猜吧，你学的是文学类的？中文系吗？”

酒楼开在商场里，一共三层，三楼往上是育商场，乌以沉也去过这育商场，随着电商的发展，很少人会愿意去那里逛，现在还开着的店铺寥寥无几。

翟武也注意到计江淮的沉默，他却故意说：“哟，你大学学的什么啊？”

乌以沉嫌弃：“你就不能多活几年吗，把她们送走也好过她们送你走，你有能力给她们一个风宝地，她们可没有。”

乌以沉转看向计江淮，说：“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长命百岁，现在怎么活，八十岁也怎么活。”

酒楼附近在堵车，翟武没有直接驶酒楼那条路，而是拐弯去了旁边一家写字楼的公共停车场，现在正是下班时刻，停车场里一半的车位都是空的，两人将车停好后就徒步走去酒楼。

乌以沉“嗯。”了一声，说：“确实跟别的酒楼不一样。”

乌以沉答应：“好，就去那吧。”

翟武叹了气，说：“那确实，最好的结局是三人一起死，最好是瞬间烧成灰的那，骨灰都掺一起，谁也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