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还有十五分钟开ting。”白轩逸除了蹙眉，无甚表情。

“还有什么好开的。”何意羡松松地抱着手臂，向他走近一步，带点十分不经意的笑，“我又吵不过你。”

他若无其事地叹了口气，转过shen去，打开水龙tou。卷起袖子洗手的时候，恰当好chu1地lou出腕bu被缚的红痕。

昨夜里被第一下楔入shenti的剧痛，实则已让他醒昏参半，白轩逸——这个不知餍足的牲口。后半程渐渐意识回转过来了，二人真打真踢到东方既白。以至于何意羡浑shen上下，好rou没几块；白轩逸鼻翼中一拳，左颊轻微挂彩。

“刚刚当着我小朋友面，凶得我痛快了？消气了？”何意羡怕他关注不到罪证似得，整理了一下奢华的腕表，小臂内侧还两个齿痕，随意dao，“白副检察chang一大早哪来这么大的邪火，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白轩逸没说话，但看他的目光，总是han着淡然的蔑视般。

何意羡何等人jing1，岂会不觉，但不在意，他极其自然地唱他的独角戏：“晦气啊，tou一次当伺候人的，还把人伺候不高兴了。”

他ca干了手，然后拂尘般地拍了拍白轩逸的肩膀。手便停留着一下，如hua过丝弦，垂落的一幔天鹅绒钢琴布那样，来到xiong前，手指捻住了他的领带，目不转睛注视着他。

然后微垂了双眼，轻轻啧啧地两声，态度貌似ruan的，语气明显不屑的：“不然，再教我一次？”

白轩逸忽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何意羡被他冷不丁这样一带，疼痛到麻木的腰bu往下，立刻产生级联反应，差点站不住了，不得不一手向后撑住洗手台，才能勉力维持。

白轩逸dao：“就这么下作。”

何意羡挣不开，牢固得好像有看不见的手铐拴住了他，也懒得动了，嗤之以鼻是他唯一的回应。

白轩逸dao：“如果你打算要挟，换取今天ting审的胜利，那么证据我提供给你，现在就走司法程序。”

“好啊，你说的。”起初，这一层或许不是何意羡的终极目的。但话赶话，话到这里了。

他便用空余的一只手hua开屏保，快速敲下一串数字，在按下拨通键之前，把手机递给白轩逸。

“你们林院电话，赶jin说你要自首。”何意羡笑出了声，“你说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白轩逸，昨晚十时实施入室迷jian既遂，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在要求制作起诉意见书，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提起公诉。”

手机没递过去，迅速便收回去了。咣当一声，何意羡把它撂在一边，因为像想起了什么更新奇好玩的，手指又去绕白轩逸的领带，向上翻折两折，反复如是。

“为了方便侦查减轻量刑，你还要说……”何意羡接着往下说那些话的时候，面庞始终挂着某zhong残忍的笑。

“你心里其实——早就想这么zuo了，对受害人—你捡来的便宜弟弟，不是吗？”

自觉jing1彩纷呈，很想热烈鼓掌，但一只手无法zuo到，何意羡只能玩味地看着他，事不关己般评述dao：“真是灭绝人lun啊！我差点忘了，以及鉴于我和你大哥的关系，按资排辈，白检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

话音未落，何意羡更被猛然一下拽近到shen前。

距离陡然收jin时，颈下一块旧疤，却蓦地闯入眼帘。

何意羡儿时便多病多灾，最怕疼，兼之疤痕ti质。多年前的冬日，一丝丝火星子溅上去的，针似的大，历久却洇成一团蔷薇花形的粉斑，被白轩逸困在了眼中央。

白轩逸遂放开了他，一晌目波复归平静，他说：“电话我来打。先回去上ting。”

“我怎么回去？”何意羡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戏剧xing地睁圆了眼睛，那么一刹，不像他平素那样的夜行的feng状竖瞳蛇了，“哥，是你要毁我。”

白轩逸只dao：“控辩双方私人环境不谈案情。”

“那谈什么？”何意羡隔着手tao，碰了他的掌心，微微倾shen在他的面庞轻快地一抚，“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