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上来就让人脱衣服。”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虚张声势的轻佻，“咱俩还没熟到那地步吧。”“他跟我说了很多，包括——”阚阙停了一下，
睛看向年盛祁的左手手臂。“袖
。
起来。”负二楼应该是地下车库什么的吧。如果是就好办了。
“第一条，不准伤害自己。以前的伤我不会翻旧账，但是你要是在我这有了新伤，见一次算一账。”
那些伤疤在
光底下无所遁形。烟疤和刀痕
错着铺在小臂内侧，旧的叠着新的，有几
还泛着淡淡的粉
，是最近才愈合的，从手腕往上一路蔓延。他心里咯噔一下，
一
气刚想起右手袖蒙混过关。“我左胳膊扭了，”年盛祁开始胡扯，面
如常，“抬不起来。”“我哥不知
咱俩的事儿。”年盛祁梗着脖，“别告诉他。”“第二条，”阚阙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学习态度端正。作业
时，课上不许睡觉，成绩可以不好但不能不学。”“什么时候的？”
年盛祁
结
了一下，脑里飞速转着。他手臂内侧那些东西，阚阙知。“您这装修风格
特别的，”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搞SM主题民宿啊？”字。“你哥把你
给我，不是让你来跟我玩捉迷藏的。”年盛祁靠着门板，手还
在
兜里，下
微抬，拿
了他惯常的那副混不吝的架势：“我哥那人说话您也信？他就
夸张，我多乖啊。”年盛祁站在门
，手在兜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
刻意的无所谓。僵持了大概有十几秒，年盛祁先扛不住了。
“门在那边，电梯你认识，”阚阙朝门
偏了偏下，“走去就行。不过走之前给你哥打个电话，就说你不在我这儿待了，让他另外给你找地方。”“别的我不
，”阚阙走回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长
随意叠着，这回倒像个刚下课的年轻教师在跟学生谈心，“到了我这儿，我的话你得听。不想挨揍就别犯在我手里，犯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年盛祁愣了一下，阚阙已经一步跨
了电梯。阚阙没说话，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话说得
气，神却不往阚阙那边落。“来都来了。”阚阙回
看他，嘴角微微弯着，底却没什么笑意，“带你参观参观。”“哦。”年盛祁
了，也不知听
去没有。“你可以走。”
年盛祁站在门
没动，“你哥跟我说你的事，我还不太信。”阚阙走在前，推开第二门，伸手了墙上的开关，“现在信了。”年盛祁嗓
有发
，但语气还是那副死样：“那我要是不想待在您这儿呢。”“年盛祁。”阚阙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你知
我在说什么。”“别耍小聪明，左边。”
“第三条，不许骗我。”
他太了解年盛煜了。那人平时嘻嘻哈哈跟个傻
似的，真翻了脸比谁都吓人。自己要是没理由就敢撂挑走人，年盛煜能把他从城东追到城西，绑回来亲自在凳上让阚阙动手。灯光亮起来，年盛祁看清了这间屋
。他跟着阚阙走
电梯，走廊不长，尽是一扇的防盗门。阚阙了指纹锁，门弹开一条
，里黑漆漆的。年盛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小
挨到桌，退无可退。阚阙在他面前站定，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把胳膊伸来。门一开，外
不是地下车库，是一条走廊。“年盛煜说你欠收拾。”阚阙终于转过
来，靠在墙上，双手抱在
前，“他说你这几年在外面野惯了，谁都不住。”“乖。”阚阙重复了这个字，笑了，“你觉得你哪儿乖。”
“哪儿都乖。”年盛祁面不改
。他忘了这茬了。几个月前网调的时候，有一次他喝了
酒，
乎乎地跟阚阙视频，也不知怎么就说漏了嘴。第二天醒过来后悔得差把手机砸了，但阚阙什么都没说，他也就假装没发生过。“不走？”阚阙看他一
，“不走就过来。”“什么事儿？”阚阙微微偏了偏
，“你是指你谎报年龄骗我跟你在网上
对象那事儿，还是指你线下实践跑了全平台拉黑我那事儿？”“什么什么时候。”年盛祁装傻。
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没记住，是攒着等今天呢。
他又看了一
电梯，乐了。“迫不及待啊。”这个时候年盛祁才发现他的不是一楼，当时只盯着最底下了，结果的是负二楼。“看看看，给您看。”他把左手从
兜里
来，动作幅度很大地起袖，一直到胳膊肘以上，把小臂内侧整个亮来，“看完了吧？满意了？”比他想象的大。左边墙上挂着一整排东西，从细藤条到厚
带，尺寸材质各异，他叫不上名字的比叫得上名字的多。右边是那张实木长桌，桌上铺着块灰绒布，上摆着几样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正中间那张革面的长凳最扎，棕，四条稳稳当当扎在地上，旁边立着个矮柜。阚阙长叹了一
气，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年盛祁也趁着这个机会把袖重新刷下来，挨到伤有些痛。就一会功夫，年盛祁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又变回了那副欠揍的死样
：“您这规矩还多。那第二条呢？”“
去。”年盛祁的手指僵在右手袖
上，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终于现了一丝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