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斑斑,没有门板,只草草悬着一张看不出颜色的粗布,以作遮掩。
克劳德不愿碰这块脏兮兮的布,拿剑挑开了。
“路带到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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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见到人。”克劳德没有答应。这两人一直急于离开,肯定有什么不敢让自己看见的东西。
两个男人只能不情不愿地缀在后面。
而克劳德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屋中用一道布帘做了隔断,一套木头桌椅靠在墙角,桌腿断了半截,也不知道放这儿能起什么作用,桌上有一个不锈钢水壶,表面结了厚厚的油污。
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但穷,还脏。
克劳德拧起眉头。
这时他听见布帘里传来疑似猫叫的声音,细细尖尖的,没什么气力。
“那崽子又饿了。”方脸男人低声嘟嚷一句,他自以为说得小声,前特种兵却听得一字不差。
“孩子?”
“和这个婊子一起来的,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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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说了!”
“嘴巴放干净点。”克劳德警告道,可下一秒,他就僵在了门帘前。
他对上了一双眼睛。圆润翠绿,如上好绿松石的眼睛。
那种颜色,是只有魔晄才染得出来的诡异。
萨菲罗斯死了,扎克斯死了,再往前一点,安吉尔、杰内西斯……在神罗经历过魔晄洗礼的人多已烟消云散,只剩他一个人,鬼魂一样活在世界上。
那这是谁?
克劳德浑身的寒毛都奓了起来。
视力适应了黑暗,终于辨认清那个半直立在墙边的生物——那是个婴儿,双目绿得发亮,好似夜晚的饿狼,但看人时,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神采。
这之后他才注意到了婴儿旁边的“人”。
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一步步挪到床榻边,拨开那人遮住脸的银发。屡屡入他噩梦的、熟悉得令他手脚冰凉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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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
克劳德听见自己无声的嘶吼,字字泣血。
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好像被吓到了的普通青年。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被眼前的情景吓到。
荒僻破败的小屋,囚禁着一个人和他的孩子。被囚之人浑身赤裸,两手被死死锁在头顶,锈蚀的铁链已将手腕勒成紫灰色,无数血丝顺着勒痕蔓延。而他不着一物的躯干上,到处是深深浅浅的伤痕,有些是掐出来的,有些是咬的,还有些,克劳德都一时无法判断来由。
男人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着,两腿微微敞开,克劳德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般,匆忙挪开了眼。
腿根的私密处挂着半风干的白浊液体,夹杂着血痂,那里的痕迹更多,有新有旧,昭示着此人被不止一次、或许还不只一人,恶劣地侵犯过。
婴儿看见生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们。
克劳德忽然生出一阵不可抑制的冲动——他想抱紧这个孩子。
他无法去思考这种不正常的冲动从何而来。愤怒充斥了他的胸膛。
这些村民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惹了什么人,他们只是一帮被下半身支配的丑陋生物,见猎心喜,便把恶魔囚作了禁脔。
两个村民摸不准克劳德的心思,但本能地从青年身上感到了杀意,见克劳德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再顾不得其他,转身想逃。
“站住。”
克劳德这次一点也没客气,几乎在两人后撤的一瞬间,就拔出了剑,重剑剑锋擦过两人脖子,只差分毫,就能轻易取人性命。
死亡的阴影擦肩而过,两个男人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是我!”那个被克劳德伤到脊椎的男人尖叫起来,指着身旁的人,“都是桑巴顿干的!是他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婊子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