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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在开。路还在前面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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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愣住了。

“你在怕我。”怒者说，“怕小北，怕阿夜，怕我们。怕你自己。”

“帮我什么？”

“你想什么？”

“比如骂人。”怒者说，“比如砸东西。比如……”

前面的路还在铺开，灰白的，望不到。

“什么事？”

怒者没有说话。

父亲？母亲？阿远？还是自己？

怒者没有说话。

不敢回去。不敢面对。不敢问那些话。

帮她不敢的事。

“你想知的，我都会让你知。”怒者说，“但你得先让我来。”

他在怕。怕怒者。怕她让怒者来。

她敢什么？不敢什么？

她确实不敢。

小北沉默了一秒。

“在。”

许诺愣了一下。

但那个害怕的觉，从那个角落传过来，清清楚楚。

许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更了。

没有回答。

那个她七年没见的男人。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她的人。

她突然想起阿夜说的话。“我不像那个凶的。”

许诺的心又快了。

许诺没有说话。

许诺一气。

但那个觉还在——小北在，她知他在——但他不说话。和之前一样，像在躲什么。

也许有。

还有别的吗？

不知。

也许。

“你听见了吗？”

现在她知了，阿夜为什么那么说。

怒者真的很凶。

“因为他知，我想什么。”

许诺一气，握方向盘。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

“小北？”

沉默。

“我不是你。”她说。

这一次，那个小小的声音响了。

但她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服务区，排队的时候，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那是怒者。他帮她骂来了。

“小北。”她在心里喊。

都在躲。

“因为你没生气。”他说，“你在怕。”

。

怒者沉默了一会儿。

是怒者。

“小北怕你。”她说。

“比如回去找他。”怒者的声音又响了，“问清楚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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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觉又来了。沉的，冷的，在慢慢膨胀。

他顿了顿。

恨谁？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

“你来什么？”她问。

怕自己撑不住。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变成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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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怒者的声音突然近了一，“我们都是。你的一分。”

但他说的那些话，又好像是真的。

“你不知的，我知。”怒者的声音更近了，“你不敢承认的，我敢。”

前面的路还在铺开。望不到。

怒者在说这件事。

不敢的事？

许诺沉默了。

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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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

“你觉得呢？”

躲怒者吗？

但那个觉变了。不是之前那压迫，是另一。像在盯着她，盯着她每一个念。

不是从来的，是像从旁边，从很近很近的地方。

许诺没有说话。

“你让我来，”怒者说，“那些事我来。”

但那个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里，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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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的手抖了一下。

许诺没有说话。

“我没怕。”

她又喊了一声：“阿夜。”

恨？

许诺握着方向盘，大气。

但她突然知怒者说的怕是什么了。

是怕自己。

继续开。

怒者没有回答。

“帮你。”

“嗯。”

“嗯。”

“帮你你不敢的事。”

前面的路还在。灰白的，一直往前。

不是怕苏禾。不是怕阿远。不是怕那些等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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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怒者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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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沉默。

许诺的心停了一拍。

“你不敢问的，我替你问。”怒者说，“你不敢的，我替你了。”

“为什么？”

然后消失了。

“小北。”她又喊。

“比如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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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许诺的心快了。

怒者笑了。那个笑，沉的，冷的，像从冰层下面透上来。

都在等什么。

小北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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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愣住了。

“怕什么？”她问。

和之前一样，突然就没了。

也许还有很多她不知的事。

“怒者。”她说。

但许诺的脑里已经不是路了。

怒者又笑了。

许诺闭上睛，又睁开。

怕？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

懒懒的、的那个角落，也没有动静。

她一气，踩下油门。

那个沉的、冷的觉消失之后，留下的不是安静，是另一东西。像风暴来临前的寂静。空气被压得很低，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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