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说完。
她低下头,没有任何迟疑地,拔出钢笔的笔帽。笔尖在协议的最后一页划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将星云彻底从大城这盘凶险的棋局里剥离g净。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场最惨烈的切割。
签完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叶南星将钢笔盖好,轻轻推到一旁。
“另外,周律,我还需要您帮我加急做一套方案。”叶南星抬眼看向周海天,眸光平静得像是一潭Si水,“下个月,我会和王旭去民政局登记注册。”
周海天猛地一愣,倒x1了一口凉气。
叶南星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语速不疾不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缜密的算计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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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做最严格的婚前财产公证,以及最高级别的风险隔离。我要确保我名下的每一分钱,在婚后都不会与王旭先生产生任何法定意义上的财产混同。”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在此之前,也麻烦请您帮忙联系人将我手里不属于孙氏T系内的所有私人核心资产全部cH0U调出来。以离岸架构的模式,在维尔京群岛设立一个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基金。”
不可撤销信托。这意味着一旦设立,这笔庞大的资产在法律上将从叶南星的个人名下彻底剥离。无论她日后是破产、身陷囹圄、意外身亡,还是卷入任何婚姻与债务纠纷,这笔钱都具备绝对的抗辩权,任何人、任何法院都无法强制执行或分割。
周海天皱起眉,他看不懂这个nV人的想法。
纵然整个大城都知道叶南星下嫁王旭宛若一场笑话,但以周海天对叶南星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头脑发热就匆忙交出底牌的nV人。
“明白,叶董,那信托的受益人是?”
叶南星看着玻璃窗外大城灰蒙蒙的晨曦,声音放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未来的孩子。唯一的绝对受益人。”
原来……是因为有了身孕,要奉子成婚吗?周海天眸光微闪,脑中飞速揣测着叶南星和王旭之间真正的关系。豪门里老夫少妻的戏码本就暗流涌动,孙爷尸骨未寒,年轻的遗孀就怀着特助的孩子要改嫁。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原来那传闻中如白玉兰一般高不可攀的叶nV士,剥开皮囊,也不过是个落入俗套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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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下心底的那一丝轻视,他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既然受益人尚未成年,甚至尚未出生,我们就必须设立最严格的监管机制。通常由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代为打理,等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或二十五周岁后,再分批次进行资产交割。”
“受托人自然由专业的离岸信托机构担任,以保证合法合规。”叶南星转过头,那双极度理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撼动的决绝,“但是,我要求在这份信托架构里,增设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信托保护人。”
在大额离岸信托中,信托保护人拥有着堪b“太上皇”的权力。
他们不仅可以随时罢免和更换信托机构,甚至对信托资产的投资方向、收益分配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信托保护人?”周海天脸上的公事公办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律师特有的警觉。他看着叶南星,敏锐地嗅到了这几个字背后防备的血腥味,“叶董,您想把这把足以扼住信托咽喉的刀,交给谁?”
“信托保护人……”叶南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指定为顾云亭先生。”
周海天握在手里的定制钢笔,在空中微微停滞。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顾云亭?那个顾家的三少爷?她的弟弟?
周海天紧紧地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着。在这个冷血的名利场里,姐弟联手抵御外敌的戏码并不罕见。他当然知道,在孙家这滩随时能把人溺毙的浑水里,叶南星最信赖的亲人,恐怕也只有那个和她一起在顾家受过冷眼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