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满是不解。
“那个阿姨为什么哭了呀?是汀儿不乖吗?”
顾云亭低下头。
他看着叶汀,心底那处最柔软也最溃烂的伤口,又开始缓慢地渗出血来。他伸出手,将那个软绵绵的小身T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
“汀儿很乖。游戏结束了,不用叫爸爸了——”
顾云亭闭上眼睛,声音低哑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收紧了手臂,在这座充满水汽和植物香气的玻璃花房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叹息。
“大概…………是舅舅……太坏了吧。”
玻璃穹顶上,最后一滴秋雨砸落。
1
与此同时。
大城另一端,一间隐秘的高级日料包厢内。
叶南星接到顾云峰的邀约时,心中便已明了这顿饭的来意。
几杯清酒下肚,顾云峰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在言语间不断地试探、敲打。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这几年在顾氏集团积攒的势力,多少能让这个Si了两个丈夫的nV人产生几分忌惮。可是,几个回合的交锋下来,他却发现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叶南星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冷瓷,无论他怎么抛出诱饵或是隐晦的威胁,她都能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滴水不漏。
终于,顾云峰那张原本还挂着虚伪笑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叶南星,你taMadE别给脸不要脸。”顾云峰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榻榻米矮桌上,索X撕破了脸皮,眼神里满是恶毒的鄙夷,“你以为你靠着男人上位,就能在大城横着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你一个靠卖身爬上来的nV人,能从我手里把电气业务拿走吗?做梦!臭B1a0子!”
面对这极其难听的辱骂,叶南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sE。
“二哥多虑了。”她抬起眼眸,“南星只是好奇,二哥做电气行业赚得盆满钵满,怎么突然……动了我那远洋航运的心思?”
1
一句话,轻巧地将挑起事端的脏水,全数泼回了顾云峰的身上。
顾云峰脸sE铁青,冷笑连连:“远洋航运?那是顾家的产业,你不过是个代为打理的外人!你有什么资格……你姓叶,不姓顾!”
说到这里,顾云峰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身T猛地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出一GUY冷黏腻的恶意:
“叶南星,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天衣无缝?王旭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笃——”
包厢庭院外,竹制惊鹿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空灵的脆响。
叶南星捏着茶盏的指尖,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她的呼x1不可察觉地停滞了半秒。
但,也仅仅只有半秒。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淬炼出的非人心理素质,让她在恐惧蔓延开来之前,y生生地用一层冷酷的坚冰,将所有的破绽彻底封Si。
1
“当啷——”
叶南星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木桌上。瓷器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顾云峰那双带着试探与得意的眼睛,慢慢地,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二哥这话,南星就听不懂了。王旭为什么会Si……”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将人b上绝路的从容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