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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兔

灯牌在暗夜里明明灭灭,红的绿的,像镇上年节时挂的彩灯。

但又不一样。

那些灯挂在家门口,看着喜庆。

这里的灯挂在墙上,闪着,晃着,把人的脸照得一阵红一阵绿。

初瑶被霍浔拉着往前走,耳边是震得人x口发麻的音乐。

小时候父亲被人拉着去这zhong地方,那人说反正小孩也不懂,扔家里呗。

父亲没去,回家后蹲下来跟她讲,瑶瑶,爸这辈子哪都不去,你在家里等着呢。

她那时候小,不太懂,但“这zhong地方”就在心里扎了gen,和不要脸、不正经、不能去这样的词chang在一起。

现在她来了。

霍浔推开一扇门,里面灯光闪得她睁不开眼。

等那层白茫茫的光褪下去,她才看清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生,都穿着她觉得贵得不敢碰的衣服,姿态散漫,像在自己家。

他们看着她。

那zhong目光她形容不出来,像在镇上被几个混混盯上,像菜市场里挑拣活J的人用手翻看。

她浑shen汗mao竖起来,本能地想往后缩,霍浔的手掌按在她腰上,把她带进去。

“浔哥。”有人喊。

他笑着应了声,揽着她坐到那群人中间。

初瑶挨着沙发坐下,脊背绷得直直的,手指攥着裙边。

他们在说话。

什么夏校,什么赛,什么xx那孙子又要Ga0什么盘山公路。她听不懂,也不想懂。

霍浔的手搭在她肩上,指tou绕着她的发尾玩,像摆弄个物件。

她不敢动,连呼x1都放得轻。

初中毕业那年,全班去镇上唯一的KTV唱歌,她没去。班级群里有人说她装,说她傲。

她躲在被窝里看那些消息,眼泪洇Sh枕tou,她只是不知dao去了该坐哪儿,该说什么,怕自己扫兴,怕没人愿意跟自己玩。

现在她坐在这儿,还是不知dao该怎么办。

门开了,进来几个nV人,端着酒,shen上布料少得可怜。

她们各自坐到男生旁边,笑得jiao,说话也jiao。

离初瑶最近的那个歪在一个男生怀里喊孟少,那男生哼了声,说了两个字。

SAOhU0。

初瑶肩膀抖了一下。

“浔哥,没想到你喜欢这zhong类型。”有人笑着打趣。

“护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被我们看见。”另一个男生接话,“屋里也不冷啊,裹那么严实。”

霍浔没说话。

几秒后,他偏过tou,声音低低的:“脱了。”

初瑶愣住,抬tou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pi都没抬。

“屋里又不冷。”他说。

她垂着眼,把shen上他的外tao脱下来。

那件牛仔外tao一直裹着她,上面有他shen上的味dao,好闻,她下午偷偷闻过很多次。

现在没了。

里面那条粉白sE裙子lou出来。

周围静了一瞬。

有个nV人jiao滴滴地嚷:“潘少你眼珠子都看直了,mao都没chang齐的小丫tou有那么好看?”

他们笑,打趣,说的话越来越不堪。

初瑶听不进去,耳朵里嗡嗡响,手里攥着那件外tao,指节发白。

后来他们分成两拨,有nV人的坐到角落去,没nV人的和霍浔打牌。

她面前被摆上冰淇淋,盘子漂亮,冰淇淋也漂亮,粉的白的,堆成小山。

霍浔带她去游乐园时吃过的那zhong。

他说想吃什么就告诉他。

她一口没动。

门又开了。

一个nV人爬进来,披tou散发,爬到打牌那桌,抱住一个男生的tui。

那男生叼着烟,低tou看她,抬脚踢在她肚子上。

“gun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打牌。”

nV人趴在地上没动,仰着脸笑,笑得很殷勤。

旁边打牌的人说:“不是玩腻了吗,怎么还来找你。”

叼烟的男生皱着眉:“b都被导演c松了,前几天又liu了一个。”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nV人伸出she2tou,他把烟按上去。

滋的一声。

初瑶盯着那一幕,眼珠子不会动了。

她想起小时候,隔bi院子几个男孩围着一只小兔,拿烟toutang它,它不叫不动。

那几个男孩说,兔子不觉着疼,能忍得很。

她那时候吓得浑shen发抖,现在也是。

她偏tou看霍浔。

他侧脸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垂着眼看手里的牌,嘴角那点笑还在,漫不经心的,像什么都没看见。

那一瞬,她闻到他shen上飘过来的味dao,酒味,混在香水里,冲得她想吐。

她不觉得他shen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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