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陈默在教室後门的点名板前站得笔直。

早自习钟声已经响过五分钟，大多数同学都已就位，只有副班chang刘子浩的座位还空着。教室里弥漫着一zhong微妙的气氛——大家都看得出来陈默在等，而他的表情b平时更加严肃，眉toujin锁，手里的笔停在点名板上。

七点四十分，教室门被猛地拉开。刘子浩气chuan吁吁地冲进来，书包斜挂在肩上，制服领口都没整理好。

「报告，我迟到了。」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公车抛锚，真的！」

陈默低tou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点名板，声音平静：「迟到十五分钟。按规定要登记。」

刘子浩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吧陈默，就这一次，而且真的是公车问题……」

「规定就是规定。」陈默已经在点名板上写下纪录，「下次请提早出门。」

「你！」刘子浩的脸涨红了，「有必要这麽不通人情吗？我们同班欸！」

「正因为同班，更应该遵守规定。」陈默合上点名板，转shen走回座位。

教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低下tou假装读书，但雨晴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浮的不满。坐在她前排的两个nV生小声jiao谈，声音刚好能传到她耳边。

「也太严格了吧……子浩平时人那麽好。」

「就是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摆着那张凶脸，真以为自己是官啊？」

「风纪GUchang就可以这样摆官威吗？」

雨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jin。她想转过tou说什麽，但早自习的钟声再次响起，导师走进了教室。

整个上午，她都能感觉到班级气氛的微妙变化。下课时，原本会和陈默讨论运动会事宜的几个男生，今天都绕着他走。分组讨论时，陈默那组异常安静，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

午餐时间，雨晴在走廊装水时，又听到几个同学在楼梯间议论。

「……说真的，陈默那zhong个X，以後出社会怎麽办？」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正义啊？那zhongSi板的样子……」

「听说他家里guan很严，所以他也这样对别人吧？」

水装满了，从杯口溢出来，淋Sh了雨晴的手。她慌忙关掉水龙tou，用制服袖子ca手，心里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她知dao陈默不是那样的人。

她知dao他会默默修好同学的椅子，会在下雨天宽限迟到时间，会在点名板边缘贴上T贴的便条。她知dao他会把伞让给别人，自己冲进雨里。她知dao他会在课本角落画正经八百的狗，担心猫会感冒。

这些事情，其他人都不知dao。

因为陈默从来不说。他zuo了，然後就转shen离开，不留痕迹，不解释，不邀功。

就像他眉角那dao疤痕——雨晴後来从老师那里听说，是小学时为了保护被野狗追的学弟而留下的。但他自己从来不提，任由别人编造各zhong传言。

装水回来後，雨晴坐在座位上，盯着眼前的午餐却毫无食慾。她掏出手机，打开班级群组——这是上学期为了方便联络建立的，平时主要用来通知作业和活动。

群组里安静无声。

雨晴的手指在萤幕上悬停了很久。然後，她点开匿名发言的功能——这是群组设计时就有的，为了让同学可以畅所yu言。

她开始打字。

手指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关於今天早上的事，想说几句。风纪GUchang的工作本来就不讨好，但他zuo得b我们看到的更多。」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写。

「开学时，李俊彦的椅子坏了，是他默默修好的，没告诉任何人。」

「上个月连续下雨，他在点名板贴了雨天迟到可宽限，很多同学因此没被记点。」

「运动会训练时，qi材室的钥匙不见了，是他周末来学校帮忙找备用钥匙。」

「还有，他每天早上都会提早到，检查教室门窗；放学後最後离开，确认电源都关了。」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在班会上报告过，也没要求过感谢。」

雨晴咬着嘴chun，打出最後一行。

「我们只看见他登记迟到的样子，却没看见他zuo这些事时的样子。也许，我们应该看得更全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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