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床上。不是普通的皮带,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柔X材料,将他从脖子到脚踝牢牢固定。床边立着几台维生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稳定的生命T徵数据。
他醒着。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嘴巴被呼x1面罩盖住,但从他颈部肌r0U的剧烈cH0U搐来看,他应该在无声地嘶吼。
秦烈看着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里面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痛苦和……某种更深层的、黏稠的黑暗。
突然,陈九的头猛地转向观察窗!
虽然理论上他不可能看见外面的秦烈,但那双涣散的瞳孔,却准确地“盯”住了秦烈所在的位置!
秦烈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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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陈九被束缚的右手,手指开始痉挛般屈伸。不是杂乱的,是有节奏的——食指点一下,中指点两下,无名指点三下……
他在敲密码?
秦烈屏住呼x1,仔细辨认。
那节奏重复了三遍。秦烈记下了:一、二、三、一、一、三、二……
这是什麽意思?
就在他试图解读时,陈九的动作突然停止。整个人像被cH0U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眼睛闭上,只剩下x膛还在剧烈起伏。
但秦烈注意到,陈九右手食指的指尖,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血。
血滴在白sE的床单上,缓缓晕开,形成一个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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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
和他梦里见过的、和崑仑遗址壁画上刻的、和余守拙那块瓦片上gUi裂纹隐约g勒的——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麽?”
冰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秦烈猛地转身。陆云深站在五步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镜片後的目光锐利如刀。
“睡不着,走走。”秦烈说,声音尽量平静。
陆云深走过来,看了一眼隔离室里的陈九,又看向秦烈:“你对他有兴趣?”
“只是……好奇。”秦烈说,“他会好起来吗?”
陆云深沉默了几秒:“他的小脑开发度已经突破45%,左脑和右脑却萎缩到不足20%。脑桥完全断裂,意识层面已经不存在‘陈九’这个人了。现在维持的只是生物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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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展示给秦烈看。屏幕上,陈九的脑图几乎全被W浊的灰sE覆盖,只有小脑区域还有一小块不稳定的亮斑。
“但有趣的是,”陆云深话锋一转,“从三天前开始,他的脑波会定期出现一种特殊的谐振。频率非常稳定,每次持续七秒左右。我们分析了波形,发现它与你昨天在实验室和石头共振时的波形,有67%的相似度。”
秦烈心脏一跳。
“这说明什麽?”
“说明你T内的东西,和他T内的东西,可能来自同一个源头。”陆云深盯着他,“只是你b较幸运,你的‘火种’保持了相对稳定。而他……被W染了。”
他关掉平板:“我爷爷回消息了。”
秦烈抬头。
“二十五年前,崑仑勘探队从遗址里带出来的,确实不止样本和数据。”陆云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还带出来三个人。”
“三个……活人?”
“当时以为是活人。”陆云深说,“他们穿着古代的服饰,躺在晶T棺椁里,心跳和呼x1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还活着。勘探队把他们连同棺椁一起运了出来,编号为‘特殊生物样本S-1、S-2、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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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但在运输途中,发生了意外。一辆运输车坠崖,S-1的棺椁破裂。等救援队赶到时,棺椁是空的,那个‘人’不见了。”
“另外两个呢?”
“S-2和S-3的棺椁完好,但运回基地後,打开检查时发现……里面是空的。从一开始就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