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胭脂盒双手递给朝雾,目光真诚,“这般清浅之sE,不夺目,却最衬姐姐眉宇间的从容温润,最是相宜。”
朝雾含笑接过,指尖拂过螺钿盒光滑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她打开盒盖,樱粉的sE泽映入眼帘,带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气。
“绫有心了,”她眼中是暖融融的笑意,带着姐姐特有的包容,“这颜sE,看着便觉心静。”
她将怀中刚吃饱N、正JiNg神十足地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打量来客的小海渡,小心翼翼地、如同托着珍宝般,轻轻放入绫略显僵y的臂弯里,“来,抱抱我们的小海渡,让他也沾沾姨母的福气。”
绫的身T瞬间绷紧,手臂僵y地环着这柔软温热的小生命,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在朝雾轻声的指导下,她才慢慢放松下来,调整了姿势。
怀中的海渡似乎对这个新怀抱感到新奇,睁着纯净无垢、如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绫看。突然,他小嘴一咧,“咿呀”一声,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泡泡,泡泡在空气中颤巍巍地破裂。
绫紧绷的眉眼,在看到这纯真一幕时,不自觉地、极其自然地变得异常柔软,如同初春融化的冰面。
朝雾在一旁静静看着,将绫这细微却巨大的变化尽收眼底。她唇角弯起温柔而善意的弧度,带着姐姐特有的、善意的调侃:“手法嘛,是生疏了些,抱得像个捧玉瓶的小学徒……”
她轻笑出声,“不过……瞧这架势,这低头看他的眼神,倒真真是……很有天分呢。”话语里是满满的肯定和欣慰。
气氛被海渡咿咿呀呀的声音和朝雾的笑语烘托得轻松温馨。两人自然地坐在廊下的软垫上,聊起了育儿的琐碎日常。
“这小魔星,”朝雾佯装抱怨,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轻轻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脚丫,“白日里睡得香甜,夜里JiNg神头却足得很。隔一个时辰便要醒一次,喂N、换尿布、拍嗝……反反复复,折腾得人仰马翻,夜不能寐是常事。你看我这眼底,怕是胭脂都遮不住的青影了。”她指了指自己眼下,笑容无奈又甜蜜。
信正端着一盘新湃的瓜果进来,闻言立刻接话,带着点自嘲的坦率:“阿朝这还算好的!你是没见我第一次给这小子洗澡那阵仗!”
他放下果盘,走到绫身边,低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后怕,“那么小一团,滑溜溜的,跟条刚捞上来的小鳗鱼似的!我刚把他放进澡盆,手一滑,差点就……”他做了个脱手滑落的动作,表情夸张,“吓得我魂飞魄散,一把捞回来,自己倒差点栽进盆里去!弄得满地是水,狼狈不堪!”
“你还敢说!”朝雾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那一眼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盛满了盈盈笑意和夫妻间独有的亲昵。
朝雾轻轻拍了拍信的手臂,眼神示意了一下茶盘:“夫君,劳烦再去添些热水来?茶快凉了。”语气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支开之意。
信了然,含笑点头:“好,你们姐妹慢聊。”他转身去了厨房。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姐妹二人,以及绫怀中渐渐呼x1均匀、似乎被这安宁气氛感染而开始打盹的海渡。午后的yAn光斜斜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朝雾往绫身边挪近了些,看着绫低头凝视海渡熟睡小脸的温柔侧影,那神情专注而宁静。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分享最私密心事的亲昵和笑意:
“绫,别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样,指挥船队、运筹帷幄,像个沉稳可靠的大东家。”
她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私下里,对着这个小不点,他可b我还紧张兮兮。夜里啊,海渡只要在摇篮里翻个身,或是轻轻哼唧那么一声,哪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唰’地一下就睁开眼了,动作b我还快,立刻就要起身去查看。有时只是孩子睡梦中无意识的小动作,他也要紧张地m0m0额头,试试温度,生怕有半点闪失。”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低笑起来,那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和一点点“拿他没办法”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