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要冲动！」

190页

披斗篷男人震撼地看我。

「你在跟裂缝道歉？」他问。

我看着他。

「不然呢。」我说。

「你想跟它吵？」

「它吵输就吞你。」

裂缝停住。

冷度回落。

像接受这个道歉。

然後它做了一件让全场沉默的事。

19

它伸出一条黑sE的影子。

不是触手那种恐怖的。

b较像手。

而且很……客气。

它把影子伸到第一摊的盘子旁边，停了一下。

又伸到第二摊，停了一下。

最後伸到第三摊——停最久。

像在看评价。

像在犹豫要不要给五星。

夜市瞬间安静到只剩油锅的滋滋声。

19

最後，裂缝选了第二摊。

第二摊老板当场尖叫。

「选我了！选我了！」

「你们看到了吗！裂缝懂吃！」

第一摊老板脸sE铁青。

「它不懂。」他咬牙，「它只是喜欢你那个装盘。」

「吃东西还在意摆盘，这就是末日。」

第三摊老板更崩溃。

「我还印了板子！」他吼，「我连香菜都撤了！」

我拍拍第三摊老板的肩。

19

「别难过。」我说。

「你至少没有让世界因为香菜Si掉。」

「你功德无量。」

裂缝把那盘青椒牛r0U慢慢吞进去。

它吞得很慢。

很像在品味。

吞到一半，它突然停住。

全场屏住呼x1。

眼球紧张到快发不出声。

「检测……裂缝……疑似……」

19

裂缝边缘微微抖动，像在咀嚼。

然後，它吐出一张纸。

纸从黑暗里飘出来，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

上面写着：

「青椒可以再脆一点。」

「牛r0U有点老。」

「但微辣很好，谢谢。」

底下还有一个符号。

很像星等。

19

「★★★☆☆」

全场爆炸。

第二摊老板瞬间崩溃。

「它给我三颗星？」他尖叫，「我每天都在练刀工欸！」

第一摊老板狂笑到扶着油锅。

「我就说它不懂！」他说，「给三颗星！哈哈哈哈！」

第三摊老板突然回魂。

「三颗星而已。」他说，「那我还有机会。」

他转头看我，眼神燃起来。

「我下次要拿五星。」

19

我看着夜市老板们突然进入内卷状态，头很痛。

战甲nV人扶额。

「这不是封印。」她说，「这是美食竞赛。」

披斗篷男人很震撼。

「世界要靠这样维持？」他问。

我看着裂缝。

裂缝吞完青椒牛r0U後，边缘开始收缩。

不是被迫。

是满足。

像吃饱了就想回家。

19

它最後又吐出一张纸。

这次纸上只写一句话。

「下次要青椒豆皮。」

「不要太油。」

然後裂缝关上。

夜市恢复吵闹。

人群开始讨论。

老板们开始研究青椒脆度。

有人甚至拿出计时器测试翻炒秒数。

我站在原地，手上的地瓜球号码牌还在。

19

我低头看一眼。

我的号码已经过号了。

地瓜球摊老板对我喊：

「你刚刚不在喔！」

「要重cH0U！」

我抬头看着他。

我很平静。

「老板。」我说，「你知道我刚刚在g嘛吗？」

老板很凶。

「不管你在g嘛，过号就是过号！」他说。

19

我沉默三秒。

你看。

裂缝可以被安抚。

末日可以被点餐解决。

但夜市规则——

永远b宇宙更y。

眼球飘到我旁边，语气很沉重。

「本系统需新增新分类。」它说。

「裂缝类型：挑食型。」

「危险程度：中。」

200页

「威胁来源：评价机制。」

我叹气。

「还有一件事。」我说。

眼球问：「什麽？」

我指着公告墙。

「它既然会点餐。」我说。

「下一步就是——」

「它会要求折扣。」

披斗篷男人倒cH0U一口气。

「不可能。」他说。

20

我看着他，语气很肯定。

「很可能。」我说。

「而且它一定会说：」

「我常来。」

战甲nV人当场崩溃。

「我受不了。」她说，「裂缝在内卷，夜市也在内卷。」

「我们到底还要不要活？」

我把手cHa进口袋，走向地瓜球摊。

「先活。」我说。

「活着才有宵夜。」

20

「宵夜才有世界。」

地瓜球摊老板把一包热腾腾的地瓜球递给我。

「下次不要过号。」他说。

我咬了一口地瓜球，甜味在嘴里炸开。

我忽然觉得。

如果裂缝真的开始要求折扣——

那世界会更荒谬。

但也更像日常。

而日常，最难也最强。

因为它永远不会因为末日就停下来。

20

它只会催你快点点餐。

第十章｜裂缝的Google评论与夜市公关地狱

裂缝开始留Google评论的那一天，我终於明白一件事。

世界毁灭不可怕。

可怕的是评价系统。

事情是从一张截图开始的。

披斗篷男人凌晨三点传讯息给我，附上一张照片，还加了三个惊叹号。

「你看！！！」

我点开。

画面是某家青椒牛r0U摊的Google地图页面。

20

评价突然多了一则新留言。

帐号名称：裂缝常客

星等：★★★☆☆

留言内容：

「青椒不够脆，牛r0U略柴。微辣很好。下次希望不要香菜。谢谢。」

我盯着那句「谢谢」看了三秒。

裂缝b很多人类客诉还有礼貌。

我回覆披斗篷男人：

「这是真的假的？」

他秒回：

20

「是真的！而且它还附照片！！」

我放大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夜市摊位糊糊的，角度很低，像从地面拍上去。

画面一角还有一点黑影，像是裂缝的边缘。

我突然有点想吐。

不是因为恐怖。

是因为——

裂缝会拍照，代表它会选滤镜。

我刚把手机放下，下一秒又震。

战甲nV人传来讯息。

20

「你醒着吗？」

我看着时间，凌晨三点零七。

我回她：

「我刚被裂缝的Google评论叫醒。」

「你觉得我还能睡吗？」

她传了一个沉默的贴图，然後丢出一句更可怕的：

「它刚刚也去评论健身房了。」

我脑袋瞬间空白。

我点开她的截图。

健身房Google地图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