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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銮百货外的广场热得像地板要冒烟，端午节限定的活动区sai满人，有人在排队cH0U香包，有人在抢折扣，一边播着不知dao是哪年版本的龙舟加油歌。

木有知坐在二楼骑楼下的休息椅，刚咬一口香chang就被zhitang到：「哇靠！」她直接把仙草冰往脖子sai，嘴里还在叫。

「你是要开端午式焚化法会吗？」宋昭菱走过来，手上拎着一杯putao风味气泡水，脸上写着淡淡的嘲笑。

「我正在转生——从香changJiNg变仙草鬼。」

「生日还没过完就开始逃避人类型态？」她坐下，把饮料sai进好友手里，「16岁，你应该庆祝你还没被数学b哭。」

两人晃进百货里，人cHa0b街上更猛，活动区还有人穿着古装发香包。

「今天梦到奇怪的东西。」木有知边走边说，语气轻飘飘。

「什麽梦？别说又是你内建式世界末日。」

「就是luan梦。有雪、有火，然後不知dao为什麽很冷，但又好像烧起来。」

「这个是……天气型幻觉？还是你昨天吃太油？」

「我昨天吃豆浆pei萝卜糕，感觉应该是热度把脑压坏了。」

走进三楼服饰区後，宋昭菱突然出声：「我中午去相亲欸。」

「你说什麽？」木有知停下来，脸上完全写着震惊表情。

「我妈约的啦，整场在天銮酒店，结果对方没来，我跟我妈吃了一桌。」

「那是什麽？提前模拟婚後孤独生活？」

「但我看到男生照片了，哇！真的帅。不骗你，帅到连我妈都多看一秒。」

「哪zhong帅？偶像型？资优型？邪神型？」

「学神型。据说成绩超猛，我看那张脸第一句话就跟我妈说：好险我们是nV子中学，不然我上课肯定招零分。」

「你上次数学已经招了零吧？还画了一整个立T几何的墓碑。」

「那是我的创意展示，我拒绝纯分数评价我。」

百货活动区开始发粽子试吃券，木有知看着穿着古装的工作人员在派香包：「他们是不是想用香气驱邪啊？」

宋昭菱翻了个白眼：「你早上梦那zhong等级，这个香包给你十颗都不够。」

到了四楼文ju区，木有知抓着一组笔摇晃：「你最近是不是想换类组？」

宋昭菱瞥了她一眼：「你是用笔感侦测我志愿吗？」

「你刚才挑那本写作金句那瞬间，我感觉你已经打算放弃物理。」

「我数理真的拉不起来，想说现在转文科组的话，高三还有一年可以拼，应该不算太晚。」

「你是要逃离我？让我孤独成为理科bu落唯一的生存者？」

「你不是早就是数理祖师等级？我只是转去隔bi棚。」

「其实我也没什麽理想啦，到时候看分数去哪，我就去哪。」

「你这个命运式志愿填法要是被我妈听到，她可能会直接搬出升学法典教育我。」

天sE渐暗，五点半左右，两人准备分开。

「今天dan糕你吃吗？」宋昭菱看她手里的仙草。

「冰箱有放，我自己回家切一块来吃，不用谁帮忙。」

「那你也太了，生日只需要仙草跟香chang？」

「加一杯putao气泡水，世界就完整了。」

「下周补请你吃晚餐，我今天帮你拎仙草还被你tang一次，我应得报酬。」

「我会给你一份不tang人的炸物tao餐，当作命运的补偿。」

她们在百货门口笑着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木有知拎着袋子慢慢走进傍晚街dao，晚霞像火，她早上梦里也烧着火，又冷又tang，像两个季节打架。

宋昭菱刚才说她去相亲，对方没来，但照片让她妈眼神停了一拍。

木有知没看到那张照片，只听宋昭菱形容：「帅到可以把数学考卷炸掉。」她当时笑了，但现在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那句话。

她抬tou看天銮酒店那栋楼的边角。

今天她生日。今天早上她zuo了一个奇怪的梦。

现在她有点想知dao，如果今晚睡觉，那场梦，还会不会继续演下去？

——炸梦与炸数学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