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神平淡的、毫无芥的检讨就这么淡淡地回在这方由观九铸造的空间内，毒母猛然微怔，随后蹙眉，底几乎是耻辱的恼羞成怒。

“我说不赞同，不是不赞同你的行为，”符皎说，“我只是不赞同罚的教育方式而已。”

长刀。

“你说得对，咱们的确需要尽快，”观九一字一顿地如是说，“理一下问题。”

“没关系。”

裂隙所有的能力绝非灯抱影那般可怖的“毁灭”，倒更像是“封-锁”。

“反正我也只是想......”观九低声，“只是想。”

“你这算什么？！怜悯？谁需要你怜悯我？”

“包括你现在的模样，你受污染至此的神，你的和恨，你的所有伤痛——都是我的罪孽。是我的错。”

“就像你明明知，释放伪神后的那场m31星系战役，无数生灵因此而死亡，整个联文明科技都将因此而倒退数年。”

“反正，我的能力也不会对你产生伤害，不是吗。”

符皎神情终于有了些许诡异且复杂的变化。

他的震怒声还未落下，只听那混沌的虚无空间之外，炸雷般陡然间惊响了一声震耳聋的、愤怒到极的咆哮声。

观九抬起，因过度汲取裂隙里的力量，他原本漂亮的瞳都缓慢收缩成了一细细的竖线，重氤氲于眶里，甚至裂了密密的纹路。紫黑颜蔓延于那张几近妖艳的脸上。

“你们为什么都......”

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受着神世界契约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如同沸油锅般噼里啪啦爆开震怒与难以置信情绪的光团，久违地觉到了一心虚。

被这把刀穿透膛，就算是神，也会永久地滞留于此，如同被钉钉住魂魄的蝴蝶，沦为标本。

规则堕-落的气息铸就牢不可破的密辛，在这方由数据铸就的领域里，连至神的权能都会被削弱封-锁一分。

“甚至于,连面对无数人的生或死，都能如此平淡,如此事不关己。”

毒母把视线收了回去，直勾勾地看着至神。半晌，他把手伸向了自己那大的裂隙。

观九的确没说错。

与其说是能力，倒不如说这是观九几千年几万年沉疴下来的执念，刀刻意志里，又被堕-落的裂隙涂抹得更更难熬。

“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这样，”至神放下手，叹气，“这样，先赶理一下问题......”

包括他手中的长刀，比起武来说，也更像是钉。

“......”

至神叹气，然后伸手，把遮挡前额的刘海撩了上去，光洁的额。

“......”

她说。

至神和受污染的信徒两相对望。虚无与混沌的空间内没有重力和引力之说，亦没有时间和距离的分割。只剩下混沌里那双神目，平静的、的、悲悯的、安然的。

“囚神而已。”

他骤然间提了声调。

“我很遗憾，阿九。”

观九往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着自己的，中凶光毕：“你那是什么神？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救赎万的至神了？虚伪的神祇也说这话吗？？别那么看着我.......符皎！！！”

能使这里产生波动，也就意味着，外界现的破坏力度极其可怖。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和恨。是我当年的谬误铸就了现在的你，你所犯下的罪孽也尽数是我的罪孽。”

“如若我不曾涉这场灾难的轨迹，不曾逆转时间轴的前行，裂隙中将平白无故多成千上万条哀嚎的灵魂——星系风暴内将重新育无数暴的兽。”

从那如同虚空般的、形似瞳的紫黑裂隙里，了一柄闪烁异常数据的、仿佛不该存在于这个空间内的——

这段话落下，紫黑数据空间内陷了一片沉寂。

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悍然撞了一下，剧烈震颤了那么几秒，又如同柔韧的皂泡般重新归于寂静。

符皎垂下帘来，望着那柄数据组成的、不断闪烁的长刀，似乎也沉默了一下。

“还有，到底是谁告诉你，在这里我不能用神力的。”

但这里可是裂隙规则组来的混沌空间。

观九的脸陡然间沉下去，他和符皎同时回，看着远那空间临近边缘的位置，现了如同气球被撑大般的形变。

像是淌的烁金，被数据的河冲刷，从表里渗绝望的光彩来。

污染——看来黑市首领的位置,也给你对自我能力的训练添了许多方便。”

修长的、镌刻着紫黑繁复纹路的苍白手掌攥住了刀柄，那双瞳抬起来，终于显了一笑意。

“喔......阿九，”她迟疑地摇摇，“我可不赞同......”

正如至神从初降临时，他就曾毫不掩饰地，正大光明地袒所言。

一瞬暴灼到极的天光从中透，又很快被数据覆盖下去。

“狮鹫......”

怪异，却显得本就丽的容貌更多了诡谲的非人，像是从火海里爬来的鲛人。

畅，刀刃锋锐，连存在都泛着异样的紫数据。

“既然您能溺狮鹫的亵渎与冒犯，不如也溺溺我吧？”

“已经，走到这里了，”他说，“已经没办法再回了......所以，就这样吧。”

“亲的，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