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细细察看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潦草中勉强能辨清内容是一张欠条,且数目不小,足足有六个零。
裴白珠立即做出撕纸的动作,温漾出声打断:“你撕了我还能写,你不签我也有法子b你签。”
裴白珠将纸张紧紧捏成团,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我什么意思?那好,这笔帐,我现在和你算清楚。”温漾神情专注,沉声道,“你那几刀下去,毁的可不只一条人命,整栋楼都变成了凶宅,房东的损失暂且不论,其他租户该怎么办?他们大多是些背井离乡、在城市中夹缝求生的农民工人,辛苦赚的钱全押在这房子上,为的就是有一个小小的容身之所,可被你Ga0得这么晦气,谁还敢住?最后是我赔付了房东的损失,自掏腰包重新找地方安顿了他们。警察破门后,你挺机灵啊?直接装Si,留我想尽办法为你开脱,要不是我家人四处打点,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你记住,没有我,你早蹲大牢里哭去了,这就是你该欠我的!”
裴白珠被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话彻底击碎了伪装,他面露凶sE,目光直gg地盯着温漾,眼里的冰化成了毒,咬牙道:“温漾!你个疯nV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算账?我和你好好算!从头开始算!看看咱俩之间到底谁欠谁的!”
温漾迎着裴白珠的目光,双手抱臂,牢牢坐在椅子上,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摆出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裴白珠被她的不以为然深深刺激到,他猛地站起,双手撑着桌沿,俯身b视温漾,忍不住将心里压抑许久的愤怒委屈恐惧慌张统统宣泄殆尽,“一直是你……一直是你次次主动挑衅我!一直是你在步步紧b迫害我!我过够了那种YG0u里见不到光的日子,我只想往上爬,T验站在高处,尝尝当人上人是什么滋味,我有什么错?你知道我为此付出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大代价吗?可全被你毁了!”
“你就是背着我g引了沈初棠!不然我那晚怎么会看见他抱你回了别墅?肯定是因为你,沈初棠才开始嫌弃我!我让岑卿易算计你,也是你活该!你个害人JiNg!害得他们一个个都抛下我!看我现在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你就满意了是不是?我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就因为聂云谦对我好,喜欢我,你就想毁掉我吗?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在我们之间搅和,他都不可能喜欢nV人!更不可能看你一眼!坏事全是你g的,现在倒开始当起了大圣人了?你恶不恶心,虚不虚伪!”
话到此处,他似是又想到什么,深x1口气,接着吼道:“你少给我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脸!你有父母庇护,还有和岑家的联姻关系,岑卿易即便想除掉你,没有合适的机会,他自然不敢轻易动你,你当然有恃无恐!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他们弄Si我,就像捏Si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哪天我被他们b得走投无路,我也一定要拉你陪葬,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裴白珠痛快地发泄完,x口剧烈起伏着,还没等他来得及平复呼x1,只见温漾脸上挂起的轻蔑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她伸出手,他下意识地闭了眼,隐约生出一丝期待,心中冷笑道:“打啊,打的越狠越好,等会儿我就顶着张这张挂彩的脸,让余若音好好瞧瞧,她口中变得乖巧懂事的好nV儿,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看她还能不能继续演那套慈母的把戏!”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那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眼,指腹如羽毛轻柔地抹去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
温漾摩挲着手指上的Sh润,抬眼淡淡笑了笑,“你真的好Ai哭,你是泪失禁,还是在对我装可怜?”
所有情绪仿佛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之处。裴白珠眼尾泛红地怔在原地,待他反应过来,心中怨气瞬间升腾,他势必要将她激怒,绝不能让自己像是疯了的那个,显得狼狈至极。
“对你装可怜,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