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脸一沉，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之大得她蹙眉低呼。他语气冷厉：

湘王垂眸思索片刻，心底已然明了——她是在寻惩，也是在讨。若此刻顺了她的意，便是纵容。

宋楚楚一震，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脱衣？在书房？她胆怯的望向四周，午末的光穿透楠木窗框，在地上形成朦胧的光。

羞怯。极的、难以啟齿的羞怯。

「没想什么，怎地系个衣带也能折腾半日？」他语气淡淡的，有意无意地靠近。

湘王缓缓走到书案边，随手拿起那方尚未糟殃的墨砚，拇指轻轻挲着温的石面，姿态从容。

「宋楚楚，你在什么？」他的声音不，却如同冬日寒风，一瞬间将室内的微悉数冻结。

宋楚楚心一，齿微颤，却不敢说半个字。

他伸一手扣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与他对视。

宋楚楚的猛地僵住，像是被雷劈定在原地。她慢慢转过来，动作僵，脸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此刻满是惊惶与无措，连声音都颤着：「王、王爷……」

「跪下。」湘王淡淡地命令，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慾念。

宋楚楚被抓痛，底泛起光，却不是单纯的恐惧——那一瞬，她中浮现的，分明是……

书房内，宋楚楚纤细的影半弯着腰，手正悬在书案上，指尖几乎碰上那方青石砚台。她神专注，却带着一丝张，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她的神闪躲得更厉害，耳红得几乎能滴血来。她想反驳，却发现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准地刺破她内心，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梳理清的混沌。

当最后一件褻衣从肩落，她整个人便赤地暴在湘王面前。她试图蜷缩，试图用双臂遮掩，却又不敢真正遮挡，生怕再怒他。她双颊烧红，底盈满了晶莹的泪珠，却不敢让它们落下。

但他未拆穿，只低低一笑，伸手稳稳握住她手腕，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又开始怕本王了？」

这女人——果真有鬼。

湘王看在里，心底的狐疑如同被撩拨的野火，渐渐烧得他捺不住。

宋楚楚浑一震，双颊嫣红，羞恨织地垂下，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指间地掐住不放。

她却慌得往后一缩。

湘王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还要本王动手么？」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方才更添了几分不耐。

他低近，语声压得更低、更沉：「嗯？你是想要本王像从前那样？让你求饶、让你哭来，这样你才觉得……自己没白活？」

「看看？你是想像在怡然轩那样，不小心摔了它，是不是？」

湘王缓步上前，每一步彷彿都重重踩在她心。站定于书案旁，他低望着那方尚未遭殃的砚台，目光挪至她悬在半空的手，再落在她慌张的脸上。

他语气顿了顿，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住她頷角，声线更冷一分：「如今看来——你不只是敢，还很想。」

湘王脚步一顿，眸光微沉。书房是他理要务的重地，除了袁总和少数几个心腹，旁的侍女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宋楚楚，每一次犯错你都说不敢再犯。」

可她没否认，也不知该如何否认。

宋楚楚咬了，双膝一，跪倒在地。冰凉的地面让她膝盖一阵刺痛。她低垂着，发丝散地遮掩住她羞耻的脸，全绷，如临大敌。

宋楚楚的心猛地一缩，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犹豫。她的手指开始颤抖，僵地伸向衣襟。那件柔的罗衫，此刻却沉重如铅。她费力地解开盘扣，指尖发凉。一层，又一层，随着衣的落，微凉的空气亲吻着她的肌肤，让她浑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

他骤然放开了她，后退数步。「既然求罚，脱衣。」

「王、王爷……天还亮着。」她低声求，声音微不可闻。

湘王没有再说一

竟还敢撒谎！

又过了两日，宋楚楚的「心神不寧」没有消减。那些碎裂的瓷从怡然轩蔓延到王府各，所到之，皆是她「不小心」的痕跡。

他推开门，没有发一丝声响。

她想「不小心」摔坏他的砚台？

「你在故意找罚。」他声音低哑，语气却像锅上的，将沸未沸，压抑而危险。

湘王眸光一沉，总算篤定了几分心中的猜测。

他未再追问，只让她如常替他更衣。

「说——你想对本王的砚台什么？」语气平静，却冷得像锋刃。

湘王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日午后，他甫从中理完政务归来，便悄然回到了书房。刚踏至门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某被小心翼翼碰的声音。

这不是她惯常的寝间，而是白日里庄严的书房。光线明亮，与过往夜间的柔情意形成刺的反差。

宋楚楚颤抖，声音细若蚊鸣：「妾……妾只是想拿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