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老刘的说法，阿佑尽量绕了几圈才偷偷摸回自己的小木屋。回到家，她把仅剩的罐和金钱拿来，银币居然只剩五十几个了，一天就得见底。还有六个金币，是女青年几次打赏给她的，也是活下去最后的保障。

“阿佑？”

“抱歉阿佑。”老刘把银币接过来，不过最后还是还了两个银币给阿佑，他并不赚阿佑的钱，这个女孩太不容易了。

这一夜阿佑几乎彻夜未眠，她回想了自己短暂的一生，猛然发觉，从生起到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若说记住什么东西，脑海中只有那人温和的眉。

“大叔，给我一罐蔬菜罐，最便宜的。”阿佑从上摸了半天才摸来几个银币，递给老刘。

市民乖乖合我们检查，好早日还大家一个清净。”军统对市民们说。

“人牲都这么恐怖吗？”阿佑吓坏了，她觉她的生活又多了一个恐怖的压力，跟回家里？手无缚之力的她拿什么自保？

夏季已经临近尾声，广场又被占了，每日唱歌所得只有十来个银币，六个金币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年冬天。

脑海中再次浮现女青年的话，阿佑猛然发觉，她是不是太纠结现实了，换位思考，纠结现实其实没有任何用，大家都在纠结现实，当务之急是活的开心一。生活已经很苦了，甜一又何妨呢？况且阿曦说过她的歌是藉之一，若是她自暴自弃甚至死了，阿曦也会失落的吧。

“官人，你们得保证我们群众的安全呀。”

“官人，到底逃了多少人牲呀？”

“阿佑，这不够呀。”老刘拿着手中的银币，有别扭。

阿佑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泊。夏末的飞虫已经少了许多，随着季节更替，名为蜉蝣的小飞虫也大多完成了生命史诗，只有少分还在夏末傍晚的夕下振翅飞翔。夕照在湖上，反粼粼波光，清澈的湖面中隐隐约约倒映女青年的笑脸，以及那明亮的双眸。

“这，这，官人。”

阿佑捡起一块鹅卵石对着池塘甩去。鹅卵石发砰的一声，因为的张力在面上弹飞好几次才沉中。这是每个孤儿院的小孩都懂的游戏，比谁扔的远，这得考究技巧与力，她不信邪的再次拿起一块鹅卵石，对着面扔去。

“打起神来，以后会好起来的。”

鹅卵石贴着湖面上下弹飞好几米，带起了阵阵涟漪。湖的涟漪反着夕的光，也激起了更多的蜉蝣，橘黄的光线透过蜉蝣半透明的翅膀，飞翔的蜉蝣就像平白多了一层光，湖漾之上星光闪烁，如此梦幻的一幕让人叹为观止。

阿佑看呆了，她不禁想，若是她也有一双翅膀，是否她也能飞离这个该死的困境。不需要翱翔天际的翅膀，只需要如同蜉蝣这样的孱弱羽翼就能飞翔。

“大叔，今日军队都过来了，你说我们周围真的很多人牲吗？”阿佑收好钱迷茫的问。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和人牲接的不多，或者说这里的人除了植园的农场主，寻常人接人牲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所有人都对人牲有着极的仇恨。就比如刚刚只要听到周围有人牲，她还没有什么觉，可市民们就都彷徨不安，得她也跟着惶恐不安。

“今后可怎么过呀？”

市民们匆匆散开，士兵也开始在附近的街中巡逻。

再次如以往的许多次那样，她不厌其烦的自我安，可是安一次比一次不用了。不她怎么鼓励自己，她都无法再欺骗自己。或许，若是她成了一个傻，就再也不用焦虑痛苦了。

“给他们保障？我们自己都快没有保障了，还给他们保障。”老刘无语的看着天真的阿佑，若是人牲也成了人，自由民就躲避不了当炮灰了，还包括各底层生产活动，不仅要地挖沟，还要当炮灰。社会不需要这么多‘人’，但是需要很多的‘牲’。

阿佑这时才敢上前捡刚刚掉落在地的银币，可是这么久过去，又是钱，这个世金钱一旦掉落就不再属于她了，最终她只捡回了她的破布袋，还被踩的脏兮兮的。看着似乎被特意蹂躏过的破布袋，她万分沮丧。

“好的长官。”

绝望，寂寞，未知一拥而上，顿时把这个本就脆弱的少女包围，超度的压力让本来朝气蓬的少女变的沧桑几分。

“快回去吧，尽量绕几圈再回家呀。”老刘拿蔬菜罐，又顺手拿了一个刚刚蒸好的馒一并递给阿佑，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这绵薄之力了。

“谢谢大叔。”

“大家稍安勿躁，保护市民的安全是军人的天职。这次我们接广场也是无奈之举，南城是离码最近的城市，人牲逃必然会涌南城，我等已经加港和车站的安检，势必把这批人牲关在市区，就像这个男人一样他们就在各位的周围。”

“但也不能太努力，不然会工伤了。”

“原来是这样呀，没有保障，那政府不能尽量给保障让人牲老老实实安顿下来吗？时不时就逃来，我们防到猴年月呀？”阿佑天真的说。

“二十银币呀。”阿佑有不甘心的又拿一串银币，数了几个递给老刘。

见到那个男人以后，市民们顿时把一开始被霸占广场的不满怨恨抛掷脑后，他们纷纷声讨，本没有人思考刚刚男人牲说的话，关起来和另一形势的上战场没有区别的话。

阿佑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幢幢困境压下来，她只觉气都难。她总会觉得她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个牲。

从今日起，广场被军人看守，她该去哪唱歌呢？广场被占，若是女青年过来听歌也会找不到她的吧？

“不够？”

“对，准确来说是没有生活保障的人恐怖。逃来的人牲为了生存会不择手段，又因为常年被农场主压迫，他们会蓄意报复，届时我们就很危险了。军方怎么和他们打我们不，但不能把火烧到我们上，还有，那些军匪也是一样理，不要接近他们。”

“我听说呀，是有人炸了南军开往前线的运输船，那个船上大分士兵都是人牲。这么一次补充兵力少说也得上万人吧，潜逃上万人，能不恐怖吗？”老刘对阿佑说，“阿佑，你一个女孩还是小心，回家的时候尽量绕大，若是发现有人跟着千万不要直接回家，免得被跟到家里。”

“这么多人牲隐藏在我等边，匹夫一怒什么的，我们拿什么自保？总不能赋税吃不饱，现在还要面临人安全吧。”

“稍安勿躁，既然我们来了，定会帮你们抓到他们。和平广场毗邻市区与居民区，这里每日人多杂，是人牲最可能没的地方。还请大家在此之前多多合我们，每日带上份证，以备我们检查所用，若是见到不大熟悉的陌生人或者没有带份证的都要报告给我们军方，军民一，瓮中捉鳖。”

“对呀，忘了和你说了，今日早上起我们又升价了，最便宜的蔬菜罐也要二十个银币一罐。”老刘指了指一旁的牌，因为最近赋税又了，写信给老苏又还未得到回复，为了保证微薄的利，除了升价以外别无选择。

“就这样，散吧。”

上天仿佛在昭示阿佑的内心，天际忽然变得沉起来，再次雨绵绵。阿佑就近冲一旁的店铺中，了店铺这才发现误打误撞的了熟悉的罐店。

“人牲本不恐怖，恐怖的是逃来的人牲。”

“肃静！”

“逃来的人牲？”

求求你了，真主，开扇窗吧，我会以我最真诚的情回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