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确实用夷文写的，但这是句谎话。毕竟丞相的书房是蓼毐去，搜那些东西转录下来给她主的，她怎么可能不会汉字。

“大哥，父亲唤你回府。”

两人走回屋中坐下，白卿云唤蓼毐去隔耳房提一壶茶来。

“明天就是立了。”

白卿云去迎仙楼傩舞那日是大寒，腊月十日。

秦岫的神立刻严肃起来：“你中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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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症状？”

白卿云并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把方亮来。

“白乐师可愿意说说是什么蛊，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或许有知解法的朋友。”

秦、沈、姚、赵互相婚姻，关系盘错节，看起来同气连枝，其实每党之间都有矛盾。

姚、赵二家，世以将显，比起秦、沈这两家酸腐书生，两家互相之间更说得上话，世代好。尤其是两家的小辈们——少将军赵蹇、小公主赵华衣和太夏侯璋、燕南侯姚戾情谊甚笃。不过，自从赵晗权力日益膨胀，心思变化，两家也有些貌合神离了。

他和姚晦向来不对付，姚晦总是在背后给他使绊。这次他针对赵晗，姚晦这老匹夫居然又要来分一杯羹，哼！

“是家里人传来的书信？”

秦寅没把他和戚豹密谋之事抖落来已是万幸。

秦家那个孤僻的三郎正站在门。

“是呀，明天就是立了。”

秦岫的心情却突然烦躁起来，端起茶盏，将茶一饮而尽。

秦岫心不在焉地接过蓼毐奉上的茶，他在心里算日。

而沈家是定的亲皇党，所以沈家与皇后、太妃的娘家——姚家，来往十分密切。

男人从台阶上缓步走下去，到了二人跟前。

秦岫这几日一直待在庄上，看白卿云侍药材，抚琴奏曲，心中的那抹悸动又悄无声息地冒了。

“在西南待过一段时日，略知一二。”

又是内斗解决一切问题的一天，本来有姚戾那小的九千轻骑守在京郊，赵大将军屯在北方的大军也不敢轻易南下。这下离京师最近的一万多兵被四家分了四千走，更成不了气候。

秦岫懵了，他脑有理不了白卿云说的东西。

夏侯治在上面看着姚晦三言两语就替自己安抚好了赵晗，满意地。

只是蓼毐用来治病的方用的都是猛药，对症下药便是良方，但吃那就是毒药了。况且方要是被人看去害人就不妙了，所以蓼毐开方一般都是用夷文。

世问乐师：“你懂夷文？”

秦世挑了挑眉：“本世在军营中摸爬打这么多年，什么腌臜都听过。”

蓼毐门，将门帘掀开扎在框上。

婢女来的恰是时候，给两位主倒了茶，让人乐师平地炸开的惊雷稍微消散了些。

“叩叩！”

中原之人向来鄙弃蛮族，白卿云并没有为秦岫的弦外之音而意外，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你病了？庄里有正经郎中。”

“这是蓼毐写的，她是夷人，虽会汉话，却不大会汉字。”

姚家与秦家对峙多年，当初秦家是亲皇派的时候，两家也是针尖对麦芒，这主要是因为释、寅二人权太过，激起了外戚姚家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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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倚靠在檐下的边，看着主仆二人对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嘀嘀咕咕。

“不是什么书信，只是一张方。”

乐师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听药童们说，丞相夫人和小公也快从豫章回来了，相府今年能过个团圆年了。”

而今日是……腊月廿四！

“好吧。”

还没放到嘴边的茶杯又被世放下了。

“谢过世意。”

“嗑。”

“公，茶来了。”

“多谢。”

而银中蛊极，即便在中原也是一年四季在发作。

窑里的东西，当然是专门用来揽客的。

丞相看着太宰和大将军窃窃私语，脸却不太好。

乐师的神变得意味长，继续说：“和它取名的来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如同服了药一般……不同人行房就活不下去。”

“可惜得的不是病，也不是正经郎中能医治的。”

朝中风云莫测，但掀起风暴的那人却在药庄悠哉游哉地养病。

大寒过了就是立，在腊月廿五。

“况且和蓼毐年幼失怙，早早成了孤儿，哪里来的亲人？”

至于赵家和秦家，目前唯一的枢纽是赵嘉瑶，这两家一直于一个若即若离的状态。

乐师笑意不减：“只怕那腌臜妖蛊，污了世爷的耳朵。”

“公，你看这方怎么样？”

赵晗只能先忍下。

白卿云正把最后一个装着乌药片的大圆簸箕放上青架，秦岫比他许多，搭了把手。

蓼毐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怎么改给银的用药的方，有了些绪，抄了一份给白卿云看。

“正是。三江上游的蛮夷之地，虽比不得烟雨秦淮，却也有些寻作乐的烟柳巷。南疆啊……手段可比中原狠辣多了。曾经待过的西南娼寮，里面的每一个娼，内都要下一蛊。”

人乐师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世可听过，南疆蛊术。”

“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

屋中三人都往门看去。

比如，在秦释死之前，秦、沈两家都是亲皇党。大司秦释死之后，秦家对皇室的态度也玩味起来，和沈家渐渐疏远。

秦岫看了一，发现上面的字并非汉字。

“若是疑难杂症，我也可以帮你去中问问御医。”

起了什么龃龉，但到了如今，姚某奉劝大将军最好还是选择明哲保。毕竟，照丞相锱铢必较的，四千人可满足不了他的胃。想想远在豫州的大军，大将军还是早些回去思考对策吧，何必在这里和陛下多费？”

乐师有些无奈：“既然世想知，那就把此事当一则轶闻来听吧。此蛊名唤‘姑媱’，萌夏盛，秋枯冬寂。南疆气候，四季并不分明，姑媱一年四季都在发作。来了中原后，姑媱只在夏发作得猛烈，秋冬便随着气候沉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