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林殊还有不信，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一直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一个圆的鼓包硌着他的手掌，一摸就疼，但确实不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磕个大。

“至少得告诉我是什么伤，我不能开药！”

他们十里八乡唯一的一位兼职兽医，也是这位姓胡的大夫。

胡大夫也是两冒火，看着眉都竖了起来，这时严凛忽然嗤了一声，冷冰冰吐三个字：“房事伤。”

“不用！真、真没事……随便什么药膏都行！”林殊窘迫得都快哭了，坐在椅扭来扭去不肯给她看。

严凛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脑海里不知怎么升起一个奇怪的念：他要是一绵羊，或者其他什么情温顺的草动，现在大概早已讨好地挨过来，用他柔蓬松的绒不住磨蹭着自己的小了。

“今天真的多亏你了……”林殊心中激之情更甚，望着严凛的目光柔和得简直能滴来。

“那你也得跟我说伤在哪儿了啊。”胡大夫更纳闷了，她是个风风火火的，也不废话，当即就要掀开林殊上那些破布条似的衣裳自己找，“算了，先让我看过伤再说——”

林殊听话地踢蹬了几下小，果然觉那又僵又麻的粘滞正在一消退。

那瘦得跟条豆芽菜似的小护士瞪着睛刚想说什么，胡大夫已经把病人拽诊疗室，“砰”地关上了门。

年。

林殊还在努力思索母驴生产跟胡大夫诊之间的关系，胡大夫的手电筒已经照到他上，顿时被他那一狼藉吓了一：“哎哟我的天！你这是被给拖了？咋伤成这样？”

胡大夫一边洗手一边对林殊说：“行，既然你没啥事，我就先去冯木匠家了，他家驴这回肚不小，怕是不好生。”

林殊霎那间像是被电打了一下似的浑一哆嗦，倏地转过，愣愣地瞪着那依旧没多少表情波动的青年。

“咦？”

这位胡大夫看起来跟严凛熟悉，神情和缓，了：“嗯，冯木匠家那母驴要生了，我得抓过去。你背上这位怎么了？”

一番检查下来，她脸上那石一样凝重的神渐渐松懈，熟练地给林殊上的伤消毒涂药：“没事啊，都是些外伤，没伤着骨，我给你上药，休息两天就能好。”

自打从那个袭击自己的犯边逃走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保持着度张跟戒备，恐惧模糊了对于疼痛的判断能力，要是严凛今晚没经过那斜坡，自己就在坡底那么孤零零地躺上一夜，恐怕吓也要吓个好歹。

胡大夫不仅于家畜接生难产等疑难杂症，在人的外伤治疗上显然也是一把好手。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太害怕了。

＊＊＊

“你说疼？”胡大夫抓住林殊一直喊疼的右，上下摸索着检查了一番，最后看到了他胀起来的脚踝，“哦，脚崴了，看着不严重，我给你贴副膏药，大概一两周就能正常走路……小也疼？嗯，我看看，骨没事，上也没伤，应该就是摔麻了，你多活动活动，慢慢就能过来。”

胡大夫走过来，表情有纳闷：“你哪儿还有伤？刚刚我没检查到？”

她嗓门儿又又亮，近距离听来像是响雷一样。

林殊脸一红，也不好意思再喊疼了。

伤势不重，当然是一件好事，林殊心里松了一气，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可我刚才怎么觉得那么疼？”

他……他是怎么知的？

他低下，手指攥着破烂的衣角，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麻烦您再给我开一支药膏，消炎止痛的那就行。”

林殊想起来了。

“胡大夫，”严凛说，“你们这是去诊？”

林殊缩缩脖，刚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被拖，胡大夫已经把自己那堆药品往旁边的护士怀里一，一边拉着严凛往里走一边还不忘嘱咐：“小邹，你先过去！把东西带全了！产针看情况打，等我理完这个病人就立即赶过来！”

胡大夫看着他纠结的表情，扑哧一笑：“吓的吧，严凛说你是从坡上失足摔下来的？男汉大丈夫，可不能这么气啊。”

他上的这些伤多是磨伤，肩、背、手掌、膝盖伤势明显一，鲜血涌时确实吓人，不过创面都不算大，现在已经不怎么往外血了，胡大夫给他涂了紫药。

林殊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憋得自己脸都红了，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哼哼似的：“没有，就是……就是一小伤……”

他后一步之遥是一个正一边急匆匆赶路一边单手系着白大褂扣的女大夫，怀里同样抱着一大堆七八糟的药品，两人边走边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直到差撞上来才惊觉有患者上门。

林殊知胡大夫着急去看驴，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那、那个……我上，还有不舒服……”

胡大夫也是一愣，看看满脸通红、恨不能钻到地里的林殊，又看了看始终淡然不惊的严凛，抓抓发，“这样啊，那你过来，躺……不，趴到这边病床上，我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