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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之2

小祯还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她每天放学时,都会特意留到最後才离开。

今天放学前,我看见她先走到黑板旁边的小白板前面,仔细且缓慢抄下每一项功课和隔天的考试内容,她出神地盯着白板良久,其间有好几名同学都陆陆续续抄完作业,只有她却一直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小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呢?」王巧苼走到她的旁边,用她jiao爹爹的口吻询问。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怎麽好意思当电灯泡呢?」

王巧苼脸上一红。

「有什麽关系,反正我的其他好姊妹们也会一起走。」

「真的不用了,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吧。」小祯说dao。

王巧苼有些扫兴地离开了。小祯依旧怔怔地站在白版前,手上再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时间定格似地。

我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却没注意到,教室里其实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夏天的傍晚,天空依旧明亮,只是教室的灯关去一半,难免会显得空dang清冷,密闭在教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些许的冷气Y凉。

她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就像是那灰阶背景的一bu份,只有耳边两个耳机的罩子在诙谐当中格外鲜明。

「为什麽要一直站在那边呢?」

正当我我心下自忖,她突然有所动作了。小祯阖上记事本,不发一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翻找cH0U屉里的书本,一边将堆落在书桌上不需要的书籍sai回里面。

「明天只考国文和地理。」我好心提醒,希望这样能缩减她整理书包的时间。

「嗯,我知dao。」她说dao,双手依旧忙碌地翻找她的书本。

「既然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样我锁教室的门也b较方便。」我说dao。

她抖了抖书包,新书包的布料颜sE还很鲜YAn,闪耀着墨绿的sE泽,不像我的现在已经带有一点土灰的颜sE。

都弄好後,她并没有将它背到shen上,反而是把它重新挂在桌子边缘。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东弄西弄,最後又一副不打算离去的样子,略感焦虑。但我仍告诉自己要对新同学有耐心,cui促别人并不是绅士的作风。

她似乎注意到我一直在等她,思索半晌,说:「我想,你不用等我没关系,我还想待在这里一下子,所以你先走吧,我会记得关灯锁门。」

「现在应该还不用晚自习吧?」我在心中问dao。才高一,难dao她就想留在学校念书吗?还是原来她是这麽拼命用功的学生?这样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样啊……」我故作开朗地说:「好吧,那我先走罗,拜拜。」

「嗯,拜拜。」

我走出教室,有些气愤地关上门,难得我看她一个人看起来ting孤单的,想要表示同学Ai和善意,没想到却被拒绝了。

我先是往旁边的阶梯走去,才踏下第一阶,一GU莫名的自尊却驱使着我缩回步伐,伴随着些许的好奇心,我悄悄地走回原本的教室门外。我将shenT移向玻璃窗,想要一窥究竟小祯自己一个人到底留在里面zuo什麽。

只见小祯那排座位的日光灯还亮着,而小祯正趴在书桌上,耳机放在大tui上,tou发遮住她的脸。她没有在念书,也没有zuo任何的事情,就只是这样静静地趴在那里。

高一的大楼人去楼空,教室的门窗jin闭,灯光稀少,四周都围绕着一GU静谧的气息。

就这样,也不知等了多久,我渐渐失去了耐心,心想一直偷看别人也没什麽意义。於是我踏着懒散的步伐离开高一大楼,到车棚牵了脚踏车「特洛伊」,一路踩着晚霞回家。

晚上,我在家里读书读得郁闷,决定到附近的夜市闲晃。每次只要我想要转换心情,就会到这个夜市里,我可能会看上某一家店,然後进去踅了好几个钟tou,等到我逛腻了,才会回家。

今天却意外地,没有什麽店家让我想要shen入探索,这夜夜不夜的大街对我而言已经了无新意。我就是这里的「地tou蛇」,哪边卖章鱼烧,哪边卖好吃的可丽饼我通通都一清二楚,几乎没有店家或是小吃店是我不知晓的。

常常有人对我说,住在夜市旁边很幸福噢,因为天天都可以去吃好吃的,我却不以为然,说真的,东西该吃的都吃得差不多了,该玩的似乎也玩得够多了,总是厌腻的成分多了一些。

大街里的小街dao,小摊子林立,一只只黑sE的箱子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玩物,有的是饰品,有的是手机tao、小娃娃、丝袜、手作小玩物等等。它们错落有致地出现在每一个街口,穿cHa在店家与店家之间,让许多路过的人们都不免停下脚步多看几眼。摊贩的嘴通常很甜、很hua溜,他们能说得让客人心ruanruan,手也养养的,客人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拿出了零钱钞票,买下那些在朦胧的声sE灯光下,乍似完美又值得的商品。

我走着,享受着这热闹的氛围,另一方面,我也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地将钱包拿出来。住在诱惑繁多的夜市附近最大的优点,就是让我学会克制自己花钱的慾望。

我走进便利商店旁的小巷中,经过一家又一家摊贩和商店。

「参考看看喔。」一个jiao嗔的声音对我喊dao。

我摆出一贯的笑容,开始盘算要如何抵御店家的这一波推销攻势。

但是,正当我的视线和那名nV子jiao会,我的shenT立刻僵在原地。

「怎麽是你?」我惊诧地说dao,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

项小祯将tou发绑成一个高高的ma尾,穿了一件lou背无袖上衣和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红sE迷你裙,她lou出她姣好的纤腰和细瘦的双tui,脚上还穿着一双白sE的漆pichang靴。

我会从小祯的烟燻妆中认出她,是因为她虽然绑了ma尾,但是tou上还是jinjin箍着那副耳机。耳机在她光鲜的装扮之下,显得不再那麽突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tou饰一样。

小祯对我lou出微笑,似乎毫不刻意,那是她在学校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敬豪,真巧在这里碰面,你今天感觉心情有点闷呢,要不要买个掉饰呢?」

我努力保持镇定,对她客气地挥了挥手。

「不用了。」

「这zhong款式是最新的,你看这个pi革是真pi喔,上面还刻着各zhong不同的符文,用来巩固友谊或者是挽回真Ai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我无奈地摇tou,「真的不用了。」小祯的多话让我惊奇。

「其实你也不用想这麽多,这一条其实才不到一百块,算是很划算的价位。」

我审视着那zhongpi革,可以看出它的质感,同样的商品在其他地方绝对不止这个价格。

小祯这番话完全点中了我最在意的bu分。

「那这要多少钱啊?」我拿起其中一条灰sE的pi革掉饰,有些犹疑。

「只要八十五块喔。」小祯笑dao,拿出一个小巧的纸盒,「你看,买了还送你一个盒子装,要自己用或是送人都很好喔。」

我犹豫了一阵,以我逛过这麽多家JiNg品店的眼光来看,八十五块真的很便宜。

「怎麽样,买了吧!」

不等我答允,她已经接过我手中的掉饰,并将它装到那只小盒子里面,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麽,掏出了钱包,付了她钱。

「谢谢你罗。」她很有礼貌地将物品递给我。

迷糊中,我只能拿着不知为什麽而买下的掉饰回到家里。

我本来想问她很多问题,但是在那当口,我却什麽也开不了口。

不过,由於她的tou发乾乾净净地束在脑後,我因此可以看见她完整的脸,她的表情和在学校时有着极大的不同,在夜市中,她的神情jiaoYAn,眼眸liu转四方,一张小巧玲珑的瓜子脸甚是秀气。不guan是什麽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她几眼。

隔天,我进教室的时候她已经在位子上了,她的脸和平时一样,大bu分都被耳机和tou发遮住。

「你昨天为什麽会在夜市?」我好奇地问她,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质问。

「我在那里打工。」她简短地说。

「你每天都去吗?」

「算是吧。」

「你都工作到几点?」

「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

我张大了口。

「这样很辛苦耶,为什麽不去找一个b较正常的工作?」

她停顿一会,「嗯……这个工作b较自由,不会限定我的服装。」

我乾笑了一声,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句子。

「你昨天不是向我买了一个掉饰?」她主动开口。

「是啊。」我双手一摊,坦承dao:「可是我发现我gen本不需要它。」

「你可以送给王巧苼。」

被她这样一说,我的神情顿时jin绷了起来。

「为什麽要送她啊?」我放低音量,语带试探意味。

「你不是她的前男友吗?」

「是又怎样?」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知dao。

「我只是建议罢了,如果你想挽回她,你可以试着送她那个掉饰。」

她将tou撇向另一侧,默默摊开课本,不再跟我说话。

我实在不懂她为什麽要这麽说,我也不懂自己为什麽心情会突然变得这麽复杂。或许,我的行为让小祯猜到我对巧苼的情感了吧。她可能注意到,每次巧苼经过我shen边,我都会无法克制地多瞧她几眼;每次一闻到她的香味,我的心就好像要rong化一般,无法自己。

小祯是巧苼的跟P虫,除了放学,其他时候她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shen边,所以我的反应被她注意到也没甚麽稀奇。

但是,叫我再送东西给王巧苼,我是决计不会的,明明我就是受害者,是她情感的玩物,是被她C纵摆弄的人,我g嘛还要费心挽回她的心?何况她现在也已经有男朋友了啊!我才不想变成第三者呢。

我心里的对白一句接着一句,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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