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长官。我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将你从这个案子里踢出去。”白马兰站起身,从书桌后走出来“可以明确的一点是,我与这起枪击案无关。或许你很难理解超出你认知以外的事,但实际情况是,我留在高山半岛,留在阿西蒂亚市,配合警方处理这一切,仅仅只是出于党首的责任。”
“出于责任,你严刑b供,想要从他嘴里抠出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内情和细节,让你这样一位根本就不担心遭遇暗杀的党首如此急迫?你或许并不想知道给艾斯奇弗招来杀身之祸的是什么,你只是疑惑,为什么特l蒂临时改变了目标,S杀了艾斯奇弗。”琼斯试图站起身,一旁的里拉对于她轻蔑教母与迈凯纳斯nV士的行为早已忍无可忍,摁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原地。
说中了吧。
琼斯盯着白马兰脸上的神情,语气中有些许得意,道“你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付钱给特l蒂,让她倒戈。你也知道,曼侬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过要艾斯奇弗的命,那完全是特l蒂自己的行为,她是个不受控制的人。如果她只是杀Si艾斯奇弗,那并不足以让你紧张,对吧,教母?可是你现在真的有点儿着急了,你已经无法维持平时那种衣冠楚楚、风度翩翩、通情达理、温文尔雅的上等人形象了,不自觉地露出暴力嗜血、残酷无情的真面目,他只是磨蹭了一会儿,演一演所谓的忠诚,你就急得拔了他的牙。”停顿片刻,琼斯得出了让她诧异的那个唯一解:特l蒂用埃斯特·普利希的项上人头向她本人卖了个好,普利希并不清楚缘由。
某种隐晦的、迂回的链条将她与特l蒂联系在一起,白马兰不止有些着急,她还有些不大高兴。更多的是不高兴。
从概率论的角度出发,假设事件A为集团成员被刺杀。在西瓦特兰帕集团的历史上,一百位有名有姓的成员,明确因刺杀身亡的只有一位,PA等于1%;假设事件B为集团成员日常生活中与行凶者因某些交集产生冲突,并因此身亡,平均二十个人里就有一个,PB等于5%。倘若她遭遇刺杀,根据自身经历,凶手大概率和她有交集,假设条件概率PB|A等于50%,这样算下来,PA|B居然高达10%。
这个粗略量化出来的数值看起来很低,完全是因为事件A的先验概率低,实际上对她非常不利。遭遇刺杀是小概率事件,但她与特l蒂之间的联系将她面对的风险增加到原来的十倍。
要说她害怕特l蒂么?也并非如此。杀手们都一样,扣下扳机的动作远b思考的速度快,这样的人,顶多一两年就会Si掉。只是…图坦臣所遭遇的意外让她感到忧虑。特l蒂显然想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甚至可以这样说,特l蒂为她杀了艾斯奇弗。如果她们没有达成合作,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孩子,她的家人,她的配偶和情人们,所有与她身处同一阵营的人都有可能遭到特l蒂的攻击和胁迫?确实有这样的可能X,不是吗?从个人角度出发,她并不想深究任何事,她只想找到特l蒂,g脆利落地给她来两枪。
白马兰审视了琼斯很久,庄肃的脸容有些缓和下来,浅笑道“我有点儿喜欢上你了。”她摆手,道“里拉,松开琼斯探员。”
这什么意思?喜欢什么?不准喜欢!在跟她开玩笑吗,还喜欢上了。琼斯不免朝后缩了下脖子,觉得背后毛毛的。教母笑起来明显b不笑的时候更让人觉得不安。
“或许这起案件之后的发展会超出你的承受范围,琼斯探员。这不需要我说得很明白,在你进入国际调查局之前,想必已经听说过很多黑暗的、腐化的传闻了。如果往后你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白马兰俯下身,将自己的私人名片塞进琼斯的衬衣口袋。隔着一层薄布料,教母的尾戒y且冷。
“现在。”白马兰笑着作出‘请’的手势,吩咐弗纳汀道“送客。”
“我希望你能尽快把律师交出来。我了解他们这种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有时在审讯过程中,我得极力克制自己,以免情绪失控。”琼斯站起身“但是,哪怕你是教母,说真的,这也太不人道了。而且我和队长,我们看见了。”她贴近白马兰,用手背轻蹭她的衣襟,低声道“我看见了。”
不过就算看见了,她也不可能把他救出去。来自国际调查局的高级探员,平时她多么威风,可与教母会面时,才刚到门口就被人缴了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