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的偏开视线，眼神非常剧烈的四处飘移，简称瞳孔地震。

「试试看也没损失。」咀嚼着汤里的青江菜，学餐馄饨摊给的青菜永远都是青江菜，蛤蜊汤还会放大把的姜丝，虽然我蛮喜欢的，但吃久了也会有点腻。

下次换清粥小菜好了。

「但是……呃，你、你怎麽不跟宗师请教呢？宗师肯定很乐意教你的。」

跟墨老师请教？

对耶，我从来没想过要问墨老师，明明最好的对象就一直摆在眼前，但我还真的从没想过要请教他。

为什麽呢？

别总拿这种小事烦我，为兄很忙。来自敖雪记忆的冰冷男X嗓音，我尽可能不动声sE的、深深的x1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墨老师很忙吧？这种小事不用劳烦他。」我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过度冷漠，而碗里的汤再也喝不下去，手背爆出青筋，捏住汤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敖葛一愣，看看我又看看後方，满脸的困惑及惊慌。

见状，我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果然，墨老师就在我们正後方，只相隔两张桌子的距离，表情似乎有些难过，但又强撑着笑。

我收敛好表情，轻轻朝老师点了下头表示最基本的礼貌，随即又转了回来。

墨老师并不是个傻子，我也不是，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有一道防线，但谁都不会说破。

当然，我也没有要突破那道防线的意思，等学业有成之後，我就要跟这个怪力乱神的世界彻底切割，做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直到归西，跟这个世界的人有过多牵扯对我的目标没有任何帮助。

「欸……宗师，好像有点难过欸……」敖葛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挑了下眉，敖葛是高一就入学的学生，跟墨老师感情也很好，如果都已经对彼此这麽熟悉了，还会因为对方的情绪这麽谨慎吗？

如果不是敖葛本身就谨慎、喜欢当和事佬的话，那就是墨老师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过，而依敖葛的个X，绝对不可能是前者。

但重点又拉回来，哪个老师会因为自己的学生互相请教而难过？墨老师的学生可不止我们这十五个，还有科任班的学生，这都要难过的话是要怎麽教小孩？

「敖葛，我问你。」用汤匙搅着碗里的馄饨汤，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在敖雪的记忆中，她永远都只能看着兄长的背影或侧脸，而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见到敖玄的正脸，就是被押入地牢之前，在无数孩童的哭喊尖叫之中。

「嗯？」敖葛抖了下，缩了缩身子，但我只是扯起嘴角。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想的那样，那我这话说出口之後，墨老师的表情将会非常JiNg彩。

「敖葛，你会因为高一的学弟妹不向你请教而难过吗？」

敖葛的表情瞬间有些凝固，看看墨老师又看看我，看他眼底的惊慌，我知道墨老师听见了。

就如同墨老师有一道不希望我跨越的防线，我也一样，并且我b任何人都不希望那条线被跨越。

「我吃饱了，你有空再跟我联络。」端起碗盘，我走到餐盘回收处把餐盘放上，接着大步离开学餐。

回去写作业，顺便预习一下後面的课好了。

两天後，我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点变了……「就是她吗？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榜首……」

看样子这次换了个方式，打算Ga0舆论战啦？

「听说她还羞辱对他很好的墨宗师，区区一个渺小的人类怎麽能不知好歹到这种地步？墨宗师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舆论战的伤害不大，但W辱X极强，对当事人的身心更是会产生极大的压力，不得不说，这一次有打到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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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蓝芽耳机戴上，我将音乐看到最大声，将所有窃窃私语隔绝在外头，这是我出门必备的物品，而且耳机T积小又能被头发遮住，加上我天生就凶恶的脸，肯定会让人觉得我跩个二五八万，进而让谣言越演越烈吧？

那也正好，所谓危机就是转机，就算本来对我很好、觉得我是好人，但在听到谣言之後会选择保持距离的，全都不值得结交。

会把我当做是依附在另一个人身上、以此评判跟我的缘份该断该留的，也不过是把我当成别人的附属品，根本不曾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有思想的、是跟她一样的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