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新御书屋 > 怎问雪 > 09 从雪

09 从雪

隆正元年五月。

戚璟珉临危受命领兵去墨苗,似乎有zhong很奇怪的感觉,离开了这个五月还下着雪的京城。

霍霁霜会骑ma,和他一起走在前tou,想起了一年多以前,那天下着大雪,他骑ma赶路去前线闯入了戚璟珉的世界之中,还记得霍霁霜穿着一袭松石绿的披风,被戚璟珉一脚踹断了骨tou……

除去老弱残兵,戚家军剩下的十六万jing1兵浩浩dangdang出发,霍霁霜也不知dao是以什么shen份跟过来的,戚璟珉在朝堂上对着皇上礼貌说自己怕鬼,说什么也要带着他,反正宋兰书也不怎么把霍霁霜放在眼里,随便他一dao带过去算了。

按理说,像他这zhong文官随军,应该也像军师或是军医一样坐在ma车里,但他却也不是那般文弱不堪一击,外柔内刚。

霍霁霜问dao:“墨苗的百姓真会听你的吗?”

“也许会。”戚璟珉心中也不知dao。

一个拯救得了人命却拯救不了人心,一个意图拯救人心也想拯救人命,却对一切都没有把握。

披着战甲的他,十分认真,没有平常那副嬉pi笑脸,看上去就是那认认真真的模样,与一年前,雪中一脚踹断霍霁霜腰骨的年轻将军完全重合了,战甲下的他是认真且忧国忧民的年轻将军,而不是那个会扯着他衣袖吼了一路怕鬼的戚璟珉。

五月的雪落在他的战甲之上,雪花迅速rong化,hua落,在光hua的战甲上不留一丝痕迹……霍霁霜又dao:“你知不知dao,修士是不能算自己和家人的命。”

“不知dao,那是不是正好可以帮我算算命?”

霍霁霜摇摇tou:“我爹很久以前给我算过,去年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抓回仙盟关起来了,他说,祸从雪中来。”

这一瞬间,戚璟珉愣住了,霍霁霜说自己的表字是很小的时候,他爹就给他起好了,从小一直叫他表字,愣了一会才开口说:“修士不能给自己和家人算命,但他给你算过命之后说这句话?”

“对啊,祸从雪中来,”霍霁霜淡然dao,“我自己也算了一下,确实是。我遇见你,不是偶然,是必然,你将我从五月依旧下雪的地方带走,是在救我。”

戚璟珉相信他的话,思索了一会才开口:“等回家之后,教我法术可以吗,我想当修士。”

“嗯。”

“那……”戚璟珉的语气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能不能给我也算算命?”

霍霁霜直截了当dao:“不可以。”

“为啥呀……”

看戚璟珉有些失望,霍霁霜像是逗他玩似的,开玩笑dao:“我怕给你算了命,你就缠着我吼几岁几岁就得死了,你不想死,不想变鬼,你怕鬼哈哈哈。”

“我才不会呢……”戚璟珉小声嘟哝dao。

戚璟珉究竟怕不怕鬼还另说,但他确实是想当修士。

霍霁霜不逗他玩了,从怀中掏出一dao符篆,贴在他shen上,让雪花今天都落不到他shen上,这一shen玄甲看着就觉得他会很冷,至少不用浪费自己的ti温rong化雪花。

这条去墨苗的路,从京城出发,走了一个月,半路上已经停雪了。

停雪那日,八百里加急,宋兰书将霍霁霜召了回去,霍霁霜看了来使的金牌,立刻决定回去了。

那日扎营在山路之上,刚刚停雪,一路上都很冷,八百里加急的来使带着圣旨和令牌过来,本以为是什么加急的军令,原来是加急召霍霁霜回京。

这么急召他回去,能是什么好事?

霍霁霜连日赶路已是风尘仆仆,眼看路都走一半了,现在让他折回去,哪能不回呢?定然是薛婉婉的意思。

这zhong皇命又有谁能抗拒呢?

“等下官收拾完行装便随大人回去。”霍霁霜微笑着接过令牌,那块不到半个手掌大的令牌,握在手中似乎有千斤万斤重。

戚璟珉知dao不能开口挽留,心中也明白发生的是什么事,只好dao:“这么急,要不还是明日再动shen可好?”

霍霁霜浅笑dao:“正事要jin,别耍你的小孩子脾气了,我收拾一下便动shen上路。”

眼前的霍霁霜穿着一shen耐脏的暗墨绿色衣裳,有一zhong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一zhong预感,仿佛预感到他会出事,却还是多挽留了一句:“皇上又没派别人过来,我怕鬼呐……”

“回去我派家里门生过来,别闹。”霍霁霜浅笑一下,强装出一脸轻松。

说罢便真的去收拾一下行装回去了……

那一场仗,戚璟珉记不清是怎么打的,打了半年,将内luan和诸灵国的事情都解决了,反正最后赢了,伤亡不多,也将素月织银纱留给了墨苗的百姓。

只是回去的时候,戚璟珉在路上听闻了霍霁霜谋害皇室,被关进了天牢。

戚璟珉将所有士兵留给自己的副将,自己一个人快ma加鞭往京城赶路,一路上除了喝水,ma不停蹄,跑死了几匹ma,花了三分一的时间就赶回了京城。

这次回去已是隆正二年三月。

三月的雪依旧很大。

去年从五月开始,京城就没停过一天雪。

霍霁霜被关进牢里三个月,消息从他被关那日起便消失了,戚璟珉到京城的时候,那天的雪下得最大。

按理说,他是功臣,满门忠烈,立了战功回京城,shen为皇帝的宋兰书就应该设宴迎接,大加赏赐。

那只是按理。

戚璟珉回京城直接闹市纵ma入gong,在gong门下了ma,一路跑在gongdao上,撞倒了好些洒扫的gong人,本来还未下朝,戚璟珉就在殿外一扬衣摆,直接跪在殿外,殿外还下着雪,太监进去小声禀告的时候,宋兰书只是说知dao了,点点tou便作罢。

他在墨苗这半年加上一来一回的时间,gong中发生了太多的事。

宋兰书刚登基不到一年,而且登基的手还不干净,他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满门忠烈的功臣就这么跪着。

他跪了三个时辰,才下朝。

宋兰书下了朝才让太监将他宣进殿里。

殿中放满了炭火,很nuan。

宋兰书看了他一眼,风尘仆仆,脸上都是灰,还在墨苗晒黑了几分,才慢悠悠dao:“爱卿平shen,赐座。”

戚璟珉不知如何开口,他嘴笨,怕说错话或是词不达意,思索了一番才dao:“皇上,微臣伤患在shen,此次内luan更是旧伤复发,想告老还乡。”

这句话很好,宋兰书ting满意的,他登基开始逐步收回兵权,迟早也是找个借口将戚璟珉手上的兵收回来的,也有甚至主动上jiao兵权的诸侯,反正戚璟珉既然说得出口,倒也省事。

宋兰书微笑dao:“爱卿劳苦功高,年轻却屡立奇功,可惜伤患缠shen,朕定然用最好的大夫为爱卿调理shenti。”

“谢主隆恩……微臣想求一个恩典,望陛下能看在我戚家满门忠烈的份上,答应微臣一个请求……”戚璟珉从怀中颤颤巍巍掏出一个破旧的金牌,捧在双手之中,小心翼翼,“这是衡雎帝赐我曾祖父的免死金牌,微臣想用此金牌求个恩典。”

衡雎帝是宋兰书曾曾祖父,连面都没见过,倒是也认得出是衡雎帝在位时赐下的,这恩典,到今时今日,是宋兰书最为划算的买卖……“爱卿可想清楚,要求的是个什么恩典?”

戚璟珉跪在地上,将免死金牌高举过tou,坚定dao:“微臣,求皇上释放霍霁霜。”

没错,宋兰书很满意,他lou出一抹笑容,点了点tou:“爱卿可知他所犯何罪?这块金牌对戚家而言又代表了什么,要不爱卿想想要用金牌换成娶哪位公主郡主。”

“微臣不知,也不为求娶公主郡主,但微臣只想见从雪。”戚璟珉心中其实早已明白这块金牌代表的是什么。

一块免死金牌代表戚家历代忠良满门忠烈,是可以救戚家全家的命,只是戚家只剩自己了,救不救都无所谓。

宋兰书依旧用着那平缓的语气dao:“若爱卿用金牌换与哪家千金赐婚,或是公主郡主也可,朕又如何会吝啬呢?”

突然,外面雪停了。

“家中只剩微臣一人,微臣一言便是全戚家的意思,微臣愿用一切jiao换从雪,只要圣上肯收便好。”

宋兰书能惦记他什么?他主动jiao了兵权,又有什么能让他有兴趣?宋兰书依旧微微笑dao:“既然爱卿一意孤行,朕也就允了,等爱卿到时候心仪哪家姑娘的时候,便再来求个另外的恩典。”

戚璟珉一听,那黯淡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光,得了圣旨便拿着旨意冲去牢中救人。

他奔跑在雪中,被停雪后的yang光仿佛布了一层希望在他shen上,只是半路上,从牢里抬出一个担架……

担架盖着麻布,散发着一gu恶臭,狱卒像是抬着什么秽物一样jin蹙眉tou,见戚璟珉路过,两个狱卒连忙朝他问好:“见过戚将军。”

戚璟珉不知dao麻布下盖的是什么,只觉得尸ti应该很瘦很小,可能是个女人又或是一个孩子,他不敢加诸其他想法,却忍不住朝担架伸了手,扯下了那块肮脏恶臭的麻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禁止动心(gl np 骨科)论如何治愈被TVA伤害后的诡计之神眼见不为实软雕塑官能体验馆这个男主老想囚禁我(快穿BL)非绝对暗恋在无限游戏做背景板的日子[名柯总攻]不可名状室被人鱼圈养了绿茶O总想让我标记他【耽美】星星频道的主人倾世缘之沐雪轻歌此情永不渝十七岁的日记【总攻】朕又重生了?!末日生存路爱,疯了(下部)(虫族高h)雄扮雌监狱长肏翻犯虫三子同舟【又名:重生之教我的两个夫君好好相处】这是一个老公把老婆调教成妓女的故事(一次发完)琥珀殇【无期迷途】同人(all女局)和魔尊身份互换后床搭子是个弟弟我有所思在长安邪神牧场在abo世界绑定羞耻系统后关於,秘密与星辰的距离一千零一颗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