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今天不会直播了呢。

柏亚宁一边用写的方式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表示自己的感谢。

话音刚落，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用户给他打赏了一辆游艇，紧接着是一辆跑车。

柏亚宁看着屏幕上停留时间大概两三秒的飞驰而过的彩色跑车，眨了眨眼，直到另外两个人提醒他这是直播间里很贵的礼物，他才缓过神来，盯着那一长串奇怪字符的用户id，随后在纸上写着一行漂亮的字：【谢谢你……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我可以弹给你听，可能不太好听。】

——都可以。

柏亚宁点点头，随后便和往常一样拿起旁边的吉他，他会的曲子并不多，也已经很久不弹了，但这是他勉强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艺”。

青年弹奏时候的认真劲儿让人忍不住联想文艺汇演时舞台上的小朋友。

霍轶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撑着平板，他一手托着腮，漫不经心看着屏幕上的人，舔着不太明显的虎牙，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柏亚宁身上，对他弹的什么并不在意。

一曲结束，柏亚宁笔直端坐在那里，正看着镜头，好像在等着霍轶给出一点评价。霍轶眼里闪烁着浓重的新奇趣味，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挨个将直播间里的礼物送了一个遍，送完一遍好像觉得还不够，又倒着顺序再送了一遍。如此反复，几十次。

直到直播间的屏幕上应接不暇的礼物闪烁晃动，柏亚宁看着他在别的直播间看过的礼物，后知后觉般，又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除了十几个谢谢以外，还有他学着其他主播画的比心手势。

配上柏亚宁那张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呆板的脸，莫名显得有些可爱。霍轶摩挲着额头，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他敲下一行字，“你可以写谢谢，后面跟上我的名字吗？”

柏亚宁点点头，等着他下文。

只见刚才还是一串字符的id下一秒便变成了简单的两个字——老公。

霍轶以为这总能让他脸上露出一点别的神情，谁知柏亚宁只是愣了两秒，随后便低下头认真的重新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下，【谢谢你，老公。】

当天凌晨，柏亚宁收到了网站自动发送的登榜提醒，他点开网站一看，只见他的直播间回放视频排在首页推荐热榜第一名。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账户了多了将近七十万。他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很久，又戳开霍轶的私信界面，敲敲打打几百字感谢的话，最终还是又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一夜无眠，隔天直播的时候直播间人数成百倍增长，可柏亚宁却没有在观看用户里找到昨晚的那个id。

临近周末，他把扣税后的钱从后台取出来，全都转到了沈玉珍的账户上，并发送了消息，对方没有回应。柏亚宁正准备收起手机，却发现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直播平台的邮件。

他接到了平台的邀请，于本周五晚上的举办的晚宴。

当柏亚宁到了举办地点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到场了，大多数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平台的负责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后，柏亚宁便和其他主播一起去了楼上的房间。

只是当他也要进去时却被人拦了下来，对方说要带他去另外的房间，在此之前还要换衣服。

“柏先生，请您换上这件衣服以后就去三楼尽头的包厢吧，里面有人在等您。”

柏亚宁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件白衬衫，除此以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后，柏亚宁便换上了衣服，衬衫衣摆遮盖住了他的大腿，他系着扣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犹豫了两秒，他最终推开门去了三楼。推开包厢的门，柏亚宁发现这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的青年。

霍轶没想到他们会给柏亚宁安排这样的衣服，他只是提了一句，想和他见一面。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霍轶朝着一身粉色风衣，微微俯身朝他勾勾手，有些兴趣盎然的望着门口的人慢慢走过来。

柏亚宁还不知道他是谁，刚刚走到他面前，对方轻佻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他空空荡荡的下身，语气有些不怀好意，“下面穿内裤了吗？”

想到了什么，柏亚宁心一颤，可还是如实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和直播间里同样的认真和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