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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期症状(03)

蔡予轩很久没有跟小学同学联络,就算同学会碰到,也没有留下其他人的联络方式,脸书上不会聊天,就算有电话、通讯ruanT也没用。她看着手机上「何澄佑」三个大字,大概只剩他和班导了。

上个月是她第一次参加小学同学会,这麽多年办过好几次,只是她都推托有事无法到场,跟何澄佑联系上後,有几次能相见的机会,最後都不了了之,主要是她退缩了。本来她就是个边缘人,除了莫名其妙被叫去一起tiao舞,从此小学生活最後两年与tiao舞脱离不了关系外,其他时间她不觉得自己有完全rong入团T生活。

下定决心参加,还是因为何澄佑一句话,「我想见你」。

从聊天框看到这句话时,蔡予轩愣在电脑前,双颊通红,还烧红了耳gen子,当下立刻关上电脑不回应。隔天,她再次翻开两人的对话後,发觉不是梦,但她明白,何澄佑可能真的是单纯想见人而已。

蔡予轩提早到了十分钟,班导已经在那里等候,她是第一个到的,一见到她,班导起shen给她个拥抱,shen上熟悉的菸草味让她想起以前第一次被抱的时候,领悟到原来拥抱的感觉是那麽温nuan。

「予轩,最近还好吗?在zuo什麽?」

「还可以,现在是当安亲老师。」蔡予轩说起当老师时有些难为情,jin张得抿起chun。

「小鬼tou们有没有很难教?」

「我觉得还好,可能刚好学生b较乖吧,他们蛮听话的。」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来的人大多是当时跟班导非常亲密的学生,而这些人刚好跟她很要好的,再加上有几个人结婚生子,变得b较活泼、敢说,气氛ma上就热络起来。其中一位陈妍贞是当初与她jiao情不错的同学,在班上有大姐tou风范,好动的男同学们非常怕她,但真正认识她後,就会发现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蔡予轩环顾店里几乎是他们的人,突然想起当时毕业典礼结束,班导带他们去附近的牛排馆吃饭,在回家前,同学们拿出礼物递给她,并送上生日快乐的祝福,她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生日刚好在隔天,手里提着两大袋礼物,既开心又难过,因为是最後一次跟同学们相聚了。

那时年纪小,还以为再见是再次见面,上了国中後,她明白再见其实是再也不见。大家各奔东西,就算是同间国中,相遇的次数并不多,真的碰面也只是点点tou、挥挥手当作打招呼,时间久了,仅剩下微笑与ca肩而过。

蔡予轩移到角落静静盯着其他人围着班导的场景,不禁lou出微笑,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从小孩变成大人,像当初那些学chang姐一样,成为社会人士欣wei看着还是小孩的他们。这麽想的同时,余光瞥到门口,男人带着一脸笑容走进来,不知dao是谁喊了句,「何澄佑你也太慢了」,她将注意力移到他shen上。

虽然看过他最近的照片,但实际见面还是不一样,少了小时候那zhong鬼灵JiNg怪的调pi,多了成熟稳重,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可能这样形容何澄佑。他穿了一件短袖上衣、牛仔changK,简单俐落的服装却让她移不开目光。

「抱歉抱歉,有点sai车了。」

「今天有位稀客哦,予轩来了。」已经结婚生子的陈妍贞脸上lou出一抹暧昧的笑容,转过tou望向她:「予轩过来,怎麽坐在角落。」

被点到名的蔡予轩吓了一tiao,尴尬的扯起嘴角,与何澄佑四目相对,她感觉心中一dao墙瞬间崩塌,却还是故作镇定来到他们面前。这时她才发现,记忆中的人已经b她高了快一颗tou,shen形变得更加壮硕,不再是弱不禁风的纸片人,与过去相b,两人的情况倒是相反过来了。

「好久不见。」何澄佑微微屈膝,与她平视,慎重的说出这四个字。

「嗯,好久不见。」

对方直视的双眸让蔡予轩有些不知所措,率先撇开视线,那人轻笑几声,便直起shen,再顺带r0ur0u她的tou,突如其来的亲昵,令她愣怔几秒。

陈妍贞像是想起什麽,朝着何澄佑笑说:「想当年你可是b我们家予轩矮,要m0tou只能趁她趴在桌上的时候。」

「喂,有你这样掀老同学的底吗?」

「我说的是实话,果然男人也会十八变。」

原本想逃离的蔡予轩被抓着坐下,何澄佑顺势坐在她shen旁,陈妍贞注视着两人,突然问:「予轩有男朋友吗?」

「没有。」

「咦,难dao这麽多年都单shen吗?」

「对,毕竟我是Ai情绝缘T啊。」

蔡予轩说的是实话。国中liu行的乾哥她有几个,没有多余的感情在里面,连是不是朋友都不确定,刚开始她想zuo了那麽多,为什麽他们都没看见,认为是理所当然?日子久了发现,真心的朋友是不求回报。

她觉得国中生的情情a1A1似乎b朋友更加重要,也是那个时候认定,同学与朋友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毕业典礼当天,印证她三年的情谊全是泡沫,是她太自以为是,把「朋友」看得太重要,最後只有她在角落哭泣。

到了高中,她ma上Ga0清楚哪些人可以当朋友,哪些人只能是同学,虽然最後一个也没留住。上了大学,只有两、三个要好的朋友,光是友情就够tou疼,Ai情应该会耗掉更多脑细胞,她还是乖乖一个人生活,慢慢的反而习惯zuo什麽事都一个人。

「何澄佑单shen吗?我看你的生活蛮多采多姿的,应该有过好几个吧。」

「你那什麽鄙视的脸啊,现在单shen,也就jiao过两个,没有更多了。」何澄佑嫌弃的看着陈妍贞,撇撇嘴回答。

「这样看来,予轩的经验只有一个呢。」陈妍贞不由自主的感叹dao,其他几个人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望向她。

唯一的一个正坐在她shen边,话语里的意有所指使她不好意思的低tou喝饮料,全然没发现何澄佑手撑着下ba眯起眼睛凝视她,微微蹙起眉tou。突然有人问班导,知不知dao班上的班对,听闻,蔡予轩愣了一下,更不想面对shen旁的家伙。

「知dao是知dao,但能把你们分开吗?」

「那你知dao予轩和何澄佑在一起吗?我真不敢相信,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会在一起。」陈妍贞兴奋的问dao。

其他人附和,开始回忆两人青涩的Ai情,当初何澄佑实在太Ai欺负nV生,以为在一起会稍微收敛,结果更加放肆欺负自家nV朋友。shen为男主角,何澄佑搔搔tou表示说得都对,他无法反驳。

「还有,gen本没看过这家伙保护予轩,到底有没有shen为男朋友的自觉啊。」

这个问题使得蔡予轩不得不握jin双手,缓缓抬tou说:「其实有啦……」

「哪里?」

「我们都是小学生,大概是用他的方式在保护吧。」

何澄佑微愣,g起嘴角:「nV朋友跟外人的感受还是不同的,你们这些人不会懂啦。」

「那是因为予轩太善良。」陈妍贞翻个白眼吐槽,惹得其他人一阵大笑。

蔡予轩发现话题不在自己shen上後,起shen去倒杯饮料,回到原本的角落,没想到何澄佑跟着她一同坐下。在喧闹的环境中,两人沉默一段时间,何澄佑先拿出手机,自然的问dao:「予轩,方便给我手机号码吗?」

「……可以。」她犹豫的念出号码,ma上就收到何澄佑的电话,垂眸盯着萤幕许久,直到他的声音再度出现:「予轩,在看什麽?」

「没、没有啦。」

「你终於肯来了,还好没放我鸽子。」

「放你鸽子?」

「之前我跟他们说你一定会来,结果都没来,不过现在想想,我没邀请你,就自信满满以为你会到场。」何澄佑瘪着嘴,轻叹dao:「这次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真的有这麽高兴?」

「当然,毕竟我们的关系跟他们相b,应该更亲密不是吗?」何澄佑装作神秘的眨眨眼睛。

蔡予轩瞪大眼睛,双颊染上淡淡的绯红,连忙说:「谁、谁跟你亲密啊。」

「难dao不是吗?」望着何澄佑带笑的双眼,她什麽都答不上来,只能拿起桌上的杯子,埋在饮料里。

整个同学会的过程,她拚命提醒自己,他们已经chang大了,十几年的小情小Ai过去了,不能再简简单单把喜欢说出口,更何况,他们多久没见面,难dao要相信成chang为男人的家伙那些暧昧的言语吗?不,她不打算相信,也不敢相信。

因为失去过,所以了解拥有多难得可贵,她不再是那个无畏无惧告白的小nV孩,经历太多,她早已失去相信Ai情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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